不起浪的日子反倒少見了。
風(fēng)浪時起時停維持了幾天后,終于又迎來一個晴好的天氣。氣溫雖然仍低,但勉強卻是能夠出海的。
梁自強、李亮都已經(jīng)急了好幾天,聽到廣播中預(yù)報說是明天天氣晴朗、海面風(fēng)平浪靜,總算松了一口氣。
風(fēng)要是再不停的話,冬汛都結(jié)束了,龍居嶺很快也將重歸平靜,沒有魚汛可捕。
等待了幾天之后的這個早上,他們照舊是天不大亮,就已經(jīng)開著船去往海面。
一到達(dá)龍居嶺,遇上的是一波蝦虎魚汛,浩浩蕩蕩還不少。
梁自強幾個都有些猶豫,不知撒網(wǎng)還是不撒網(wǎng)。
蝦虎魚這價格有點不上不下,比起幾分的巴浪魚、豆腐魚,這魚好歹也有一毛每斤,在這個季節(jié)里似乎也沒啥好挑揀的;但比起那些幾毛的魚,撈起來又感覺不劃算。
最終他們決定還是先不動,觀望一下再說。
蝦虎魚過盡之后,龍居嶺的水面平靜了一會。等到魚再次匯聚、多起來時,卻是勢頭越來越猛,密集連綿,沸騰了龍居嶺的整個海面。
能夠形成這樣浩大聲勢的,上一次還是夜捕時遇著的刺巴魚。
這波魚汛還沒靠攏船邊來時,梁自強和李亮第一個念頭從腦子里閃出來,都是想到了刺巴魚。
要真是刺巴魚的話,再密集又有什么用,五分錢還遠(yuǎn)不如剛剛過去的蝦虎魚汛。
他們帶著疑惑,飛快地開船迎了上去。眨眼工夫,便弄清楚了,這次不是刺巴魚,而是群聚性同樣非常強的另一種魚——青占魚。
這種魚身體呈紡錘形,稍側(cè)扁,背部青藍(lán)色,腹部黃白色,具有藍(lán)色不規(guī)則斑紋。
因此,又有人叫它青花魚。
這魚倒是比五分的刺巴魚值錢,今年好像是一毛五左右的價格,比剛剛過去的蝦虎魚也要強一些。
梁自強決定以量取勝,多撒幾網(wǎng),也能賣不少錢了。
一開始,船都不用開得太快,就慢悠悠半開半停,反正一直都會有青占魚群從船的四周經(jīng)過。
遇到這種密集度很高的魚群,就是這么省事。差不多船上都撈了快有千把來斤了,青占魚的冬汛隊伍才漸漸接近尾聲。
見狀,他們的兩條船也相應(yīng)加快了速度,尾隨著魚汛,往深海越冬場方向進(jìn)發(fā)。
直到魚汛消失,梁自強船上已經(jīng)全是青占魚,怕是有一千好幾百斤了。
一整個上午,全都在忙著撒網(wǎng)捕撈青占魚了。
等到徹底收網(wǎng)時,也該到吃中飯的時候了。這次,梁自強連米飯都不做了。
青占魚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別稱——魚飯。
這是因為,這魚不貴,但肉質(zhì)比較受漁民歡迎,肉厚實,魚刺不僅細(xì)小而且很少,吃起來很方便。
很多時候,漁民煮熟幾條青占魚,直接醮上醬油,把它當(dāng)主食吃。這便是“魚飯”之稱的來由。
當(dāng)然這魚的缺點也很明顯,它的肉沒那么嫩。否則也不可能太便宜了。
此刻,不僅梁自強兄弟兩個,李亮、鄧招財也是懶得煮米飯了,直接用青占魚醮著醬油當(dāng)午飯吃。
唯一不同的是,梁自強另外還帶了陳香貝昨晚做的駱駝毛包子。一邊吃魚飯,一邊啃海菜包,兩樣都可以說是主食。
當(dāng)然,他另外還用水燙了一些白菜葉子,放了些鹽。大冬天,蔬菜是缺不得的。兩天不吃葉子菜的話,嘴巴都能起皮。
葷素搭配,健康第一。一邊打魚,一邊養(yǎng)生搞起來。
啃著青占魚,就聽見李亮那條船上,有人哼起了小調(diào)來。
最驚悚的是,這次哼起歌來的,居然不是鄧招財,而是剛吃完魚飯的李亮。鄧招財一言不合就哼歌,這點大家早就適應(yīng)了,所以也沒啥。但李亮一哼,梁自強就連魚都有些啃不下去了:
“李亮你沒事吧?以前都知道鄧招財唱歌要人命,搞半天今天才知道,他唱歌原來算怪好聽的了!”
鄧招財一聽有人給自己正名了,就很自豪:
“是吧,我就說我唱歌還是有點天賦的!”
鄧招財這閱讀理解能力讓梁子豐很是不齒了一番。但他更好奇李亮今天這是怎么了:
“一千多斤青占魚就讓你引吭高歌了,上次的帶魚不比這個還值錢?!”
鄧招財哼了一聲:
“關(guān)魚個卵事!這狗東西有老婆了,昨天還特意跑我家得瑟了老半天。今天是因為忙著打魚,沒顧得上,要不然早就哼起來了!”
這下梁自強跟梁子豐兩人倒是震驚了一把:
“真上袁小美家說親去了?”
“那當(dāng)然,還鬧著玩不成?”李亮果然得瑟。
“她爸媽什么意思,答應(yīng)了沒?”梁子豐問。
“那肯定成了啊!要不然他現(xiàn)在能樂得跟個傻子一樣!”鄧招財代為回答了。
結(jié)果被李亮一腳踹一邊去了:“你踏釀的才傻缺呢。那個……阿豐啊,哥還得再謝你一聲!我跟小美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