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餌料桶中。
梁自強萬萬沒想到,挖空心思找來的重殼蟹,居然一無所獲。從釣鉤上原封不動地取回釣餌,這事以前還從來沒有過,今天算是頭一遭!
兩人從餌料桶中撿了些蝦,掛到釣鉤上。退而求其次,沒有老鼠斑、老虎斑那些,那就只能考慮釣點普通的青斑之類了,反正只要是石斑都比一般的魚貴。
把掛滿鮮蝦的釣鉤重新垂入水中后,兩人這次比較有把握了。畢竟青斑在這島礁是最多見的品種,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開始出現咬鉤。
兩人繼續說了會兒話,直到再次意識到,又過了不短的時間,居然還是沒什么反應。
“不會吧,青斑都沒有?”
這次他們沒法淡定了。
大半個小時后。兩人已經出現在了另一處礁石上,換了個地,繼續釣。
還是沒有石斑上鉤!
“草,難道真的因為天氣變涼,全都跑去深海了?”林百賢有些抓狂了。
“不對吧?北風還沒正式起,大寒潮也還沒正式來呢!你剛剛一路過來,有沒有碰到海面有冬汛?”
北風一起,寒潮降臨,淺海的海底處也無法藏身了,魚類不得已才會開始成批轉向深海區域。這種集中轉移的魚群,稱之為“冬汛”。
“冬汛”可以說是漁業淡季中唯一的大反彈,如果僥幸碰見成批的“冬汛”魚類,便能在無魚可捕之前,最后大撈一波。
反之,春暖花開的四月天,魚群重新從深海成群結隊游回近海、淺海區域,便稱之為“春汛”。
林百賢搖了搖頭:“按往年,這個時節還沒到真正冬汛的時候?!?
梁自強道:“那不就對了。石斑轉移去深海,差不多跟冬汛是同時的。按說,現在石斑至少有相當一部分還繼續留在島礁這里才對!”
可是如果不是轉移去了深海,怎么會釣不到石斑呢?梁自強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答案。
兩人只能繼續蹲著,期待轉機的發生……
魚沒等來,卻等來了一只飛鳥?;野咨娘w鳥越飛越矮,最后就在不遠處一小片褐色的礁石上落腳,歇息下來。
“草了,不會又是鳥在作怪吧,把魚全給吃了?”林百賢脫口而出道。
“你還真是張嘴就來,能吃石斑那起碼得比蠣鷸還大吧?這就是只白額小燕鷗,個頭又不大,你是怎么看出它能吃石斑魚的?”
兩人說話間,發現那只灰白色小燕鷗在礁石上不停地移動。
這引起了梁自強的注意。細看之下,發現遠處那一小片礁石竟是在一點點往下沉。
每沉下去一點,燕鷗為了落腳,就向前再挪動一點位置。
下一秒,礁石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從靜謐的海面驟然暴起。
一張褐色的嘴披著水花飛速揚起、張開!
燕鷗驚恐而絕望的鳴叫只發出半聲,整個灰白色的身軀便落入那張嘴中,仿佛被看不見的吸力猛吸了進去。
一切不過是眨眨眼皮的工夫,褐色“礁石”重歸海面,并且微微往下一沉。
那只小白額燕鷗的灰白色身影像是被抹去了一般,了無痕跡,以至于叫人懷疑它是否真的出現過!
“草,什么東西?鱷魚?!”親眼目睹眼前這電光石火的一幕,林百賢抖了。
“鱷你個頭,海里頭輕易哪來什么鱷魚?”
據梁自強所知,能夠在海洋咸水中生存的鱷魚,好像也就只有一種——灣鱷。
可他還沒老眼昏花,剛剛那褐色“礁石”,形狀上怎么都不可能是灣鱷,跟鱷魚的外貌相差太明顯了。
梁自強決定下了礁石,走到離剛剛那“礁石”更近點的地方去仔細瞅瞅。
走出不遠,就見上次那對蠣鷸伉儷深情起舞的那塊大礁石附近,也有兩三片條狀的褐色“礁石”,在悄無聲息地緩緩移動!
這次離得比較近,梁自強可算看清楚了:
“都說不是鱷魚吧,沒事,是鯊魚,還不只一兩條!”
看他說得這么淡定,林百賢就不淡定了:
“瑪德,鯊魚被你說得像黃花魚一樣輕巧,鯊魚比鱷魚能好到哪去?別看來看去了,老子得回船上去了,趕緊開船逃命是大事!袁小美還等著老子去娶呢,我不想她孤苦一生……”
這貨真的拔腿就往回走,頭也不回。平時嘴炮第一,遇事秒慫,說的就他。
“放心有李亮,袁小美孤苦不了!”梁自強“安慰”了一句,然后鄙視道,“尼瑪也不看下大小,這鯊魚也就吃吃石斑魚、小海鳥。你那么大一坨,它還能吃得下你?”
“小鯊魚崽子在,肯定就有大鯊魚也在啊,自己不會想啊!”林百賢反駁。
梁自強也跟著上了船,把船開動起來。但與林百賢相反,他沒打算逃走,反而將船朝著剛剛出現小鯊魚的海面,開了過去。
隨著木船接近,那片水域被打破平靜,更多偽裝中的小鯊魚從不起眼的角落或者水下冒了出來,在海面成群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