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不到晚飯的點,一桌菜就出來了。
早上在鎮里買的豬肉也正好派上用場了,胡蘿卜炒肉,菠菜豬肝湯,然后梁自強剛帶回的新鮮花鱸清蒸了,蝦子做成了一盤蒜蓉滑皮蝦。
岳父回去時,梁自強剛好把前陣子曬的龍頭魚干給他帶上。另外石頭蟹、梭子蟹什么的陳香貝也不宜吃太多,梁自強自己要吃可以下次再抓,也讓岳父帶去了不少。
陳大剛神色還是很滿意的,倒不是因為帶的這些海鮮,而是看到女兒的狀況心里頭頗為滿意。除了給女兒送酸甜味的水果,今天過來瞅瞅女兒日子過得咋樣,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小兩口送陳大剛走出很遠,回到家里陳香貝馬上忙碌起來,急著給梁自強準備明天去島上的各種東西。
“夜里島上冷,你把這床被子帶去,在船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要蓋著!”
陳香貝一邊叮囑,就把家里多出來的那床被子抱了出來。
“水不能只帶大水壺,那個頂多管一天。我洗干凈了兩只大木桶,你得帶兩大桶清水上船去,幾天里做飯燒菜還有喝,應該差不多了!”
橘子橙子又給他準備了不少。吃的除了紅薯,還給他整了一大袋米。
第二天梁自強帶著這些吃的、喝的、蓋的,各種行當往船上搬。
林百賢也準時來到了海邊,兩人各自開著船,開始出發。
今天的天氣倒是真不錯,難得艷陽當空,仿佛秋末、冬初交接之際的一次短暫回暖。
海面上,也偶爾出現了幾條魚冒頭的身影,這種景象說實話在這個季節里平時不那么容易碰到了。
但他們倆對這些都提不起太大興趣,船沒有減速,繼續按照既往的線路,先開往秤盤島的方向,然后向東折轉,去了無名島。
到達無名小島,兩人停好船,拎著桶子和釣竿就直奔礁石帶。
找到一塊合適的地方坐下后,梁自強才開始拿出他最精心準備的釣餌——重殼蟹。
這只蟹直到現在都還是活的,梁自強特意留到這里,現宰現用,這樣才能把重殼蟹的特殊作用發揮到最大。
林百賢一開始沒太注意,還以為他今天準備的釣餌又全是魚肉塊之類,結果看到他從桶子里撈出一只蟹來,不由眼睛直了一下:
“你不是說普通的蟹對老鼠斑無效么?等等,你這個不會是重殼蟹吧?”
“廢話,不是重殼蟹我帶來干嗎,你以為老鼠斑那么好騙的?”
梁自強說著就抄起刀,準備把重殼蟹給宰了,大卸數塊。
林百賢搶在他下刀之前,趕緊奪過去,掀起最外層的殼往里看:
“靠!還真是重殼蟹,這踏馬都能被你找來,有幾只?”
“說得重殼蟹隨便有得撿一樣的,就一只,你就甭打什么主意了!”
梁自強接過重殼蟹,直接下了刀子,宰了之后,卸成了四塊。
四塊,意味著僅有四次釣到頂級石斑的機會。越是頂級的石斑,越對重殼蟹興趣濃厚。
能不能誘出傳說中的“石斑之皇”,全看這四塊極品誘餌的了。
偽裝成礁石的值錢怪魚
林百賢眼熱之極,這可是“石斑之皇”老鼠斑專愛吃的誘餌啊!他頓時就覺得自己餌料桶中準備的那些蝦呀、魚肉什么的,全都成了狗屎。
他張了張嘴,想要分一杯羹,也拿兩塊過來試試,結果梁自強一個眼神,他就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他怕要是真動了他的重殼蟹,自己很可能也會被卸成四塊……
梁自強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塊重殼蟹的蟹塊上在了釣鉤上,然后還特意找了個礁石結構比較復雜、幽深的地方,垂下了釣竿。
老鼠斑比起普通的石斑,會隱藏得更幽深一些,所以他才專往那種地方下鉤。
林百賢眼見染指無望,也只好作罷。收回了目光,給自己的釣鉤也掛上魚塊,然后開始垂釣。
兩人開始耐心地等待。過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解悶。
聊了好一會,兩人才發覺,這都十幾二十分鐘過去了,要是以前,早就開始有石斑上鉤了,說不定都能釣上兩三條了。
可眼下,釣竿一直巋然不動,情緒穩定得一批。
“怎么搞的,我的魚塊專門吸引老虎斑,你那重殼蟹最吸引老鼠斑,可等了這么久,老虎斑、老鼠斑全沒出現啊,死哪去了?”林百賢忍不住奇怪地喃喃起來。
“再等等看吧。”梁自強沒多說啥。
又等了一會,依然沒什么動靜。兩人揣測了下,覺得老虎斑之所以不來,最大可能應該是上次他們用現殺的新鮮魚塊,把這一帶的老虎斑快給釣沒了。
至于“石斑之皇”為什么也不現身,則極可能是,這島礁一帶確實就沒有老鼠斑。
兩人越釣越泄氣,最后只好撤出了釣鉤,果然,上面無論魚塊還是蟹塊,原樣不動還在鉤上掛著。
無奈地搖搖頭,把魚塊、蟹塊從鐵鉤上取了下來,重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