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原本我以為鄧招財是咱們村的第一大孝子,現在知道搞錯了,阿賢你才是!”
稱贊了林百賢的孝道,梁自強回到自己家。
人才剛進門,媳婦陳香貝湊近過來,鼻子抽了抽,眉毛皺了起來:
“你在外頭吃飯就吃飯,還在外頭喝酒了?!”
“沒有的事。你也看到我是去了林百賢家,他爸是出了名的酒鬼,整個屋里全是酒味。去了他家,身上哪有不沾酒味回來的?”梁自強當即狡辯。
陳香貝將信將疑,總覺得好像也對,又好像不對……
這時梁母跟鄺海霞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夠頭大的!本來袁小美準備明年年初就嫁過去的,現在好了,人都被她克死了!”
梁母又向梁自強望過來:
“你從外面回來,袁小美的事應該也聽說了吧?可惜標標志志的一個姑娘,以后怕是沒誰敢娶了!”
自己娘這愛吃瓜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呀?這心給操的。
不是還有林百賢跟李亮兩個不怕死的么。袁小美無論嫁給他們倆中的誰,都比嫁那個雷戰斗強哪去了。
紅顏薄命的一生,怕是會從此改寫了。只有梁自強知道,這對袁小美是天大的好事一件。
晚上休息時,梁自強剛進房,就見陳香貝一只手搭在自己腹部,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發呆。
“你干啥,肚子不舒服?”
“才沒有,你別說話,我好像感覺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跳。”
“你說胎心?”他似乎明白了。
“好像是,現在再摸又感覺不到了,怎么這么奇怪!”她想了想拿起來他的手,“要不你來試試看?!?
梁自強索性掀起她的衣角,把手捂在她細膩的肚皮上,全神貫注了半天,還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你是幻覺吧,胎心沒那么早的,還得過好一段時間才明顯!”
“是真的不騙你,那你把頭貼過來再試試!”
梁自強又把臉貼上去,所謂的胎心倒是沒聽到,但是面頰挨著她的肚皮,那感覺溫熱、軟和,特別舒服。還有他最熟悉的那種淡香氣,也又圍繞了過來。
媳婦見他臉一直貼著舍不得走了,頓時神色一喜,欣然道:
“我就說吧,現在聽到了?你看你聽得都不肯挪開了,好可惜我自己的耳朵又貼不上去!”
梁自強實在不忍心實話實說,只好含糊道:
“可能吧,好像有好像沒有,你別急,讓我再好好聽聽……”
最后他決定道:“再過些日子,我帶你去醫院,讓婦產醫生好好聽聽。”
這年代他們縣里的醫院應該是還沒有b超什么的,但是一些簡單的檢查手段還是有的。
再過一段時間,也確實是該去醫院聽聽胎心,做做相應的檢查了,也好讓她心里踏實些。
這次她倒是答應得爽快,讓他忙完這陣就陪他去醫院做第一輪產檢。
當天夜里,沒下雨也沒什么風聲。第二天清早起來,發現是個好天氣。
梁自強出海前,先開著船去了一趟鎮里,趁著還是大早上,去供銷社食品部買到了一斤豬肉,還有半斤豬肝。
這東西要是去得稍晚點,毛都買不到。就他這么早,結果還是排了好一會兒隊,才買到手。這年代凡是賣豬肉的地方,可比后世的肉攤熱鬧得多。不是大家口袋錢多,是供應有限。
雞蛋的話,雖說母親給了一下讓陳香貝煮著吃,可那幾只顯然不夠。梁自強也在食品部買了幾十只,一起提回船上。
家里面平時要吃的食油也缺了,打了十幾斤。
船上需要用來煮中飯的扎子也得買。另外冷天快要來了,不能再光靠上山砍的那些枯枝燒柴火。燒洗澡水洗腳水、做飯做菜,全都離不開扎子,于是又買了不少的煤球。
開船用的柴油,也已經沒什么存貨了……
當起家來,開支還是不少的。一轉眼,一百多塊花出去了。
天冷了,家里肯定還得添置厚衣服。成親時給陳香貝做的那三套,都是薄的,肯定不能當冬衣穿,而且等到肚子大了也穿不了。
這個只能等下次有空,帶上她一起來鎮里裁縫鋪,花錢另做了。
今天因為還要去海上,不能呆太久。
船重新開回村里,把豬肉豬肝、雞蛋、食油、煤球之類全都搬回了家里,放好后,才重回岸邊。
“阿強你都忙活完了沒?我們在等你一起開船呢!”
李亮鄧招財、林百賢,全都已經在海邊等著他了。
這次因為天氣原因,他和李亮的海底竄在海里放了好多天了,一直沒去取,也不知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