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的!”鐘明肯定地回道。
“在哪咬的?”
“香螺島!”
“香……”梁自強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這風還沒完全停呢,他去香螺島干嗎?”
“就是要趁風啊!好像是這樣的,前幾天他跟他們磯頭村的幾個人在海上,碰見有船開過去,船上裝了不少的血蛤,應該是從香螺島搞到的。他心動了,接連幾天,也天天去香螺島。
這幾天夜里不是起風嗎,風浪卷上去的血蛤正好白天能撿,雷戰斗還真搞到不少。直到昨天,他一直撿,看到一個洞口里面有很多血蛤,就伸手進去掏。
本來以為天氣轉涼了沒什么蛇,但海蛇現在又還沒到冬眠的時候!結果就有一條盤在里面,咬了他一口,人還沒到岸,就已經咽氣了!”
原來是這樣!
很顯然,雷戰斗在海面碰見有條船上裝著很多血蛤,那就是梁自強的船。
那天正是在梁自強的建議下,李亮跟著他一起,去香螺島偶遇到了大批的血蛤。
然后,磯頭村那幾個村民見狀,步了梁自強的后塵,也都跑去香螺島。
這么說來,雷戰斗的死,還真跟自己有關。屬于不知不覺,被自己無意中改變了軌跡……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的重生而沒了命,梁自強心頭還是挺震撼的。
幾人正跟鐘明聊著,外頭又有兩個婦女路過,似乎也是剛聽到了消息,邊走邊議論:
“以前都說袁小美是個香餑餑,沒想到是個克男人的。都還沒嫁過去,就把那男的克死了!”
“她爹媽現在怕是要愁死了,這以后哪還有人愿意娶她,嫌命長?”
李亮對著那兩個村婦的背影嗤了一鼻子:
“克個屁,老子命最硬了,別人不敢娶,正好老子要!”
林百賢搓了搓手:
“這樣說可不對呵,你能有我的命硬?老子六歲那年掉村后的深潭里,都沒死……”
聽到別人的死訊,這兩人儼然一臉否極泰來、枯木逢春的喜慶勁。
鄧招財差點被氣死,對著他倆吼:
“鱉崽子!賤骨頭!”
完全沒人搭理他……
替罪羊
李亮、林百賢圍繞誰的命更硬,爭執得難分難解。
梁自強看了一眼他倆,心里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把這兩人拎到一起握手言合了,為此還犧牲了林百賢家的一對雞鴨。
看情形,這兩只雞和鴨是白死了。
繼續討論下去,就不是討論誰的命硬了,而是誰的拳頭硬。
這種情況下,誰的拳頭硬,約等于誰的命硬。拳頭一揮,能給另外一方直接改命。
還好,兩人討論歸討論,這次沒再像當年那樣意氣用事,李亮依然耐心地幫林百賢扎著海底竄,直到完工。
臨離開林家前,李亮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林百賢:
“放心,大家現在都是朋友了,袁小美你能追,我也能追,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見這兩人沒打起來,梁自強謝天謝地了。
李亮和鄧招財回去后,梁自強幫著把完工的海底竄收了收,又問林百賢:
“這空酒瓶什么的,要不要扔掉,一會你娘回來知道你喝酒了,不得抽死你?還有,家里少了一只雞一只鴨,你怎么跟你娘交待?”
林百賢也愁了。酒肉一時爽,難過老娘那一關。
就在這時屋里一陣響動,只見林父大夢初醒,從里屋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惺忪得分不清子丑寅卯。
他的關注重點硬是不一樣。跟梁自強打了聲招呼之后,第一時間便瞅見了地上兩只空酒瓶,困惑地捶了捶腦殼問:
“我早上喝了有這么多嗎?我還以為只喝掉一瓶呢……”
林百賢和梁自強聽到這話,都是雙眼一亮,茅塞頓開。林百賢點了點頭抱怨道:
“你還好意思出來說!早上你喝到發酒瘋,把兩瓶酒全開了,喝掉一小半,弄灑掉一大半!”
“有這事?”林父使勁記了一下也沒能記起來個啥,“地上怎么有那么多的雞骨頭、鴨骨頭,也是我吃的?”
“不是你是誰,我搶了兩塊鴨肉還差點被你拿酒瓶揍。你倒是好,好酒好肉吃完喝完睡到現在,一覺醒來忘個精光!”林百賢憤憤不平。
林父摸了摸自己肚子:
“一只雞一只鴨全進了我肚子?原來我現在胃口變這么好了?看來還是得天天多喝酒,喝酒養生……”
“你先別想什么養生,還是趕緊想想,一會娘回來了,知道你趁她不在家又吃雞又吃鴨,估計能拿掃帚追著你滿村跑!”林百賢貼心地提醒道。
林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使勁揉腦殼:“這事難辦了……”
梁自強看著愁腸百結的林父,腦海里已經浮現出林母追著林父滿村跑的畫面。
他也得回家去了。走到門外,他對跟過來的林百賢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