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玩意?你蒸的啥?
其中一只是紅膏蟹沒錯,怎么頂上方擱著那只不太一樣?
我的重殼蟹?!
梁自強肝都顫了一下。
找了好多地方,找到的唯一一只重殼蟹啊,你給我做成早飯?
趁著還沒開始生火,他汗涔涔地跑到鍋前,伸手撈了出來。
“急什么,你就這么餓?火都還沒點,你打算生吃?!”陳香貝瞟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沒動刀吧?”
“動什么刀,就用刷子把它刷了刷,你看它鉗子不還在動么?”
梁自強舒了口氣:“娘勒,你蒸誰都行,這只不能蒸!這我留著釣石斑的。我干脆把它單獨放一個小盆子算了,你千萬別再拿錯了!”
她“啊”了一聲:“你放在一起,我哪知道?”
還好,在重殼蟹變成紅螃蟹之前,僥幸把它從火線搶救了下來。
梁自強決定,哪天天氣好點,必須趕緊去無名島,把這只重殼蟹用了。
這事,等不得……
泯恩仇
第二天第三天的天氣并不好,又是刮風的日子。
梁自強在家等著沒事,順便做了兩根新的釣竿,用的是比以往都要粗很多的竹子,線也是新從城里買回來的。一根是很粗的線,一根直接用了鋼絲線。
等到第四天,卻是把林百賢給等上門來了。
“阿賢,你看我新做的釣竿怎么樣?這回就算它是鐵牙,肯定都咬不斷了。這竿也結實,大點的魚都沒問題!”
林百賢接到手里看了又看:
“阿強你做漁具的手藝真不賴,看來我今天過來找你是找對了!”
“你不是來找我商量去島上釣石斑的事?”
“那有什么好商量,哪天海浪小了點,直接一起去就成了!走,有沒有空去一下我家?”
“去你家干啥?看你爸喝酒還是看你爸打醉拳?”
“草,別提我爸。我買了一堆鐵絲、網線還有小鐵錨回來。你上次不是問我要不要去放海底竄嗎?我想了下,我爸一大半的日子也陪不了我出海,我一個人搞一搞海底竄,沒準在年底還能弄點錢回來!”
“想通了,也要搞海底竄了?”
梁自強沒想到他是找自己教做海底竄。這貨自己以前從來沒做過海底竄,不會弄。
反正這兩天呆在家里也沒事,梁自強跟媳婦打了聲招呼,就往林百賢家里去了。
一進到他家,先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酒味。地上還橫著一只空瓶,能看到上面印著的紅字,二鍋頭。
里面屋子有呼嚕聲傳來,顯然,林百賢他爸又開啟了爛醉如泥的一天。刮風的天氣不是太適合出海,簡直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喝酒理由了。
“你爸一大早就開喝了?”梁自強順嘴問道。
“可不是。我娘今天走親戚去了,我爸可開心壞了,沒誰攔他,自己整了兩道菜,就喝趴了。還是我給他弄到床上去的!”
梁自強默默同情了一下林百賢,攤上個嗜酒如命的爹,家里的日常就只能這樣了。屋子里凌亂得很,相比之下,自己家雖然是租用村里的房子,卻比林家要整潔得多。
林百賢用腳把空酒瓶什么的踢到一邊,把屋子的雜物也清了清,騰出一片空地。
然后他搬來新買的那些鐵絲、網線、小鐵錨,請梁自強幫他一起扎海底竄。
林百賢弟弟上學也不在家,屋里就這兩人扎著海底竄。梁自強教了一會,不禁感慨道:
“你還是從小在漁村長大的不?真特么笨,教這么久學不會。我在家做自己那幾張海底竄時,我媳婦都瞧了幾眼就能跟著做了!”
林百賢哂笑了下,心虛道:“我感覺快要懂了,你再多扎兩張,我看著就會了!”
梁自強心想,多扎兩張,我直接幫你全扎完得了。
兩人正一邊扎一邊說話,卻聽門外有人吹著口哨。一抬眼,見有兩個人晃晃悠悠,正從門前路上走過。
是李亮跟鄧招財。
“去哪呀你們倆,一晃一晃的?”梁自強人在屋里,沖門外喊了一嗓子。
李亮二人停下了腳步,往屋里看了看才確認是梁自強:
“今天不是沒事干嗎,海底竄讓它在那放著也得改天才能撈。我倆隨便在村里晃一晃,本來想去你家找你玩的,又怕你娘的大掃帚!對了,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