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皮袋中扔著,其中一只讓他的胳膊驀地懸在了半空。
“這只不大一樣?”
他湊近瞅了一眼,頓時嘴角咧出了一道笑意。
重殼蟹!
這只不是普通的青蟹也不是普通的梭子蟹,居然是他這些日子苦找了很久的重殼蟹!
為了確認,他還特意掀了掀最外面一層的蟹殼,沒錯,真是重殼蟹。
什么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收好這只重殼蟹后,他連忙又去翻找碎石堆,要是能再找到一兩只那就最好了!
可惜,眼珠都要貼地上了,除了那獨一份的一只重殼蟹,再未有新的發現。
也是,重殼蟹太稀少了,他專程去狐灣島都沒能發現蹤影,這香螺島上自然也不可能多見。
就剛剛這只,一定還是被風浪攪動泥沙,從海底掀上岸來的。否則,他就算在這香螺島尋覓幾天幾夜,也未必能有結果。
只有一只,總好過沒有。梁自強已經安排起來:先養幾天,等到下次去無名島的時候,把這只蟹切成四塊。
四份,也有好幾次機會引來隱藏最深的值錢石斑了。
當然,考慮到餓鬼投胎的老虎斑也跟老鼠斑、龍躉一樣喜歡搶吃重殼蟹,所以要是有更多的蟹,釣到頂級石斑的把握就會更大點。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沙灘的另一頭。此前被幾塊大點的石頭阻擋住,沒太注意這邊,現在繞過石頭一看,兩人全都呆住了。
這頭的沙地上,被風浪掀上來的全是蛤。
灰黑帶條痕的外殼,一部分張著嘴的,露出里面的蛤肉,一片血紅!
這是血蛤,整片沙灘上被卷上來的,居然全是血蛤!
聽人說,最近村民們找這玩意熱情高漲,都找得有些瘋狂。原因在于城里最近正流行吃血蛤,越傳越寶貝,滋補、養血的說法一套一套。
就像上次鄭六曾經透露的,血蛤最近價格一路看漲,七毛到八毛,八毛又漲到九毛。當然這只是批量收購價,出現到市民餐桌上那價格肯定不只這個數。
“這么多血蛤,老子今天要發了!這場雨下得好!”
李亮聲音粗獷,說著幾乎要狂笑出聲。他似乎全然忘了,前頭刮風下雨時,他的船被吹得搖來晃去,氣得恨恨地罵天。
手上這只蛇皮袋,已經裝了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兩人都決定返回船上,另拿一只蛇皮袋過來,專門裝血蛤。
一開始還只是一個一個的撿,后來嫌手速慢,遇到挨在一起的幾只,干脆就扒拉著往袋子里劃。
居然有人這么撿血蛤,也是開了先例了。
整只蛇皮袋,還真被他們給裝滿了。
意猶未盡,把蛇皮袋扛上船,返回來繼續撿。
直到被沖上沙灘的那些血蛤,幾乎全被他倆收拾了個干凈。余下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兩人原本還想來個徹底掃蕩,后來一陣風過,兩人“阿嚏”一聲,各自都打起了噴嚏來。
濕褲子粘在身上太久,一開始只是肉冷,現在都涼到骨頭縫里去了。兩人就算身體底子再好,搞不好也是要感冒。
沒辦法,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片沙灘,準備返回。
狂風大浪玩了一場魔術,結果他們倆也來了一場魔術,把沙灘上憑空冒出的那些稍微值錢點的東西,全部變沒了……
坐回船上,梁自強才想到把褲腿擰了幾下,擰出來不少水。
船開動時,帶起來絲絲涼風,梁自強緊了緊衣服,又打出幾個噴嚏。
緊隨著噴嚏響起的,是柴油機馬達的噠噠聲。
木船載著海底竄撈上來的那些梅童魚,也載著滿袋的血蛤,以及牛眼螺、馬蹄螺,加速開往了回村的方向。
一趟勝過兩趟的收入
船開出香螺島沒多久,李亮船上響了一下。
這家伙貪心,把一只蛇皮袋塞得太滿,口子也沒扎。結果船一開動,袋子歪倒,血蛤全都滾了出來,散落了一船。
血團子在船上滾來滾去的那種即視感,沒法正眼瞧……
梁自強站在自己船上目睹這一幕,沖李亮大聲道:
“狗日的也不知道準備大一點的蛇皮袋,裝這么滿,現在爆了吧?看你慢慢洗船去!”
話說完不久,船才多開出幾分鐘的樣子,梁自強就見自己船上的其中一只蛇皮袋也是歪了一歪,倒在船板。
他倒是用細繩草草扎了一下袋子口的,然而沒卵用,也崩了開來,血蛤帶著血水滾了一船,畫風跟李亮船上是一樣的,那是相當的驚艷……
李亮當即就笑斷氣了,指著梁自強回懟:
“你那袋子倒是大,還真不一樣,袋子炸掉的時候血團子滾出來比我的好看多了!”
梁自強臥槽了一聲,看來還真不能隨便擠兌別人。這下好了,自己這一船板的血水,比李亮還更難洗。
兩人互相揶揄著對方,但那話里話外,分明都是掩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