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到,荔枝有趴在他和陳香貝門邊偷聽的前科,這種劣跡還未必能徹底改得掉,反正間歇性發作的概率挺高的。
有多寶打著個地鋪守在門外,梁麗芝是肯定沒法再潛伏過來偷聽了。多寶不咬她,但絕對會罵罵咧咧吵個不停,直到把她轟走為止。
他怎么就沒想到,多寶還有這層妙用呢!這豈止是多寶,簡直是多功能。
剛剛差點就失策了。
他親手替多寶重新攤好了蛇皮袋地鋪,多寶卻歪著腦袋看他,一副“你到底要干啥”的表情。
站在那里猶豫了好一陣,最后才用那種“你們人類真復雜”的眼神瞅了他一眼,躺下了。
回到房里栓好門,陳香貝已經在床上了。
兩人聊了一會天,估摸著家里人全睡了,梁自強的手腳就開始熱情起來。
“別……”她擋住他的手。
“怎么了?”
“媽今早特意跟我說了,懷孕頭三個月,后三個月,我倆都不能在一起……做以前那些事的!”陳香貝憋了半天,總算把話勉強說清楚。
“你說這個?知道??!”懷孕頭三個月怕流產,最后三個月怕早產,要禁忌某些事。這個梁自強哪能不知曉。
“知道你還不給我老實點!”
“嗐!你不是有一雙巧手么。媳婦動動手,幸福自然有……”
“什么東西……”她聽迷糊了。
“聽不明白?你家果園不是種了有香蕉嗎?平時你怎么摘香蕉的?”梁自強循循善誘地啟發道。
“哦,那我懂了。我平時都是拿鐮刀去割的!”陳香貝坦誠相告地說道。
梁自強聽得整個人都抽痛了一下,冷汗都出來了。
媳婦你那方法絕對有問題。真要按你那方法,二胎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他決定手把手,教她一種全新的果園知識。握住她的手,牽過來……
“你又干什么?”她又羞又惱,“我不會!”
“不會可以學,我知道你學東西很快的,媳婦我相信你……”
這一晚,梁自強真正的體會到,男人的幸福,掌握在媳婦的手中。
……
接下來幾天,梁自強沒再每天出海,只是隔三差五,大白天開著船去海面收一下海底竄。
海面撒網的意義已經不大,反倒是海底竄,這種陷阱布置在海底位置,那些因為怕冷而就地沉降在海底的魚類,正好落入陷阱之中。
所以情況顛倒過來,海底竄的效果反而強過了海面撒網。
只是回收一下海底竄,就用不著兩個人了,梁子豐沒來,只梁自強一個人開著船,前往觀棋島附近。
剛從小碼頭開出不久,就見李亮的船也從岸邊另一處碼頭開了過來。
“你怎么今天也一個人?鄧招財呢,他放海底竄可是最來癮了,今天不出來?”梁自強見對方船上也只有李亮一人,順嘴問道。
“他娘又病了。你也曉得的,他哥他嫂從來都不管娘的,全靠阿財在照料。這幾天他照顧他娘,都出不了海,說是海底竄讓它在水里多放幾天,以后有空了再來撈!”李亮透露道。
“這貨……”梁自強只說了兩個字,不知該拿什么詞去評價鄧招財。
鄧招財很早就沒了爹,母親一路操勞,到這幾年也成了個藥罐子,一年四季得吃藥。時不時病情加重一下,還得上醫院。
自從鄧母患病,鄧招財的哥嫂就甩手徹底不管她了,平時都靠鄧招財一個人養著,生病照料靠他,買藥送醫院還是他。
但是說實話,一起夜捕了這么久,梁自強從沒聽到阿財嘴里頭冒出來半句怨言。
獨自照料重病的母親,他仿佛天經地義。那對哥嫂,對他來說就像是已經不存在了一般。
誰敢想,一個在全村出了名的煞星,跟個魯智深一樣的莽漢,回到家端起碗給老娘一口口喂藥、喂飯,獨自洗尿褲的情形?
一個是蠻不講理被罵沒人性的鄧招財,一個是細心體貼在破屋里獨自擔當起人性的鄧招財。
梁自強沒法說,哪一個才是他。
也正是因為家境糟糕成這樣,鄧招財一直沒有自己的船,給朋友李亮當幫工的同時,全靠蹭著李亮的船,放海底竄掙錢養家。
這會,梁自強、李亮沉默了一下,都沒有圍繞鄧招財的事繼續多說什么,兩人各自撈起自己的海底竄來。
梁自強撈起第一網海底竄,魚獲感覺數量還行,就是雜魚太多。
再又撈起一網,他忽然開口沖李亮大聲喊道:
“臥靠,我今天這什么狗屁眼神,浮筒都看錯,把阿財的海底竄給撈上來了!”
李亮那邊聞言愣了一愣,半晌聲音回傳了過來:
“草,老子這眼神也不比你強,也是看錯浮筒,白費力氣把阿財的撈了!”
隔著波光蕩漾的海面,兩條船上的男人忽爾都笑了: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今天出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