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說話在昏暗中滾來滾去的其中一個人,終于被揍開了口:
“求你了李亮,魚我都賠給你們,求你放過我們別打了!”
另一人也忍不住叫出聲來:“痛死我了,再打我會沒命的嗚嗚……”
“怎么回事?!”
鯧旺村戰斗力最強的三個男人正開始找到感覺,拳腳漸入佳境,突然聽清了求饒的聲音,都是滯了一下。
另一條船上已經挨近過來的鐘康也隱約聽清了求饒的叫喊聲,揮手制止道:
“等一下,我怎么聽著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還叫了李亮的名字?!”
梁自強和李亮三人顯然也是聽出了幾分熟悉的感覺,就去扒拉船板上的兩個人。
那兩人居然還羞澀了,越扒拉越用手緊捂住臉,生怕昏暗的船燈泄露了他們的尊容。
梁自強一腳踢在其中一人的手背,又是一聲哎喲,捂在臉上的手松開了。
“是你們?!”
另外一個人也被李亮踢松開了手,露出臉來。
兩張臉灰撲撲的,加上船燈也昏暗,并不好辨認,但當手電筒直對著腦袋照上去,梁自強幾個還是認了出來。
居然是楊喜、楊慶,也就是本村楊癩子的兩個兒子!
梁自強大感意外,愣神了兩秒,旋即勒住楊喜脖子將對方從地上揪了起來,甩手一個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手沒停,緊接又是連珠炮似的一頓耳光。麻痹兩個多月前在海灘邊小榕樹林里,就是楊喜想出錢請李亮鄧招財二人暴揍自己,要不是李亮兩人拒絕,自己說不定還真得挨頓黑拳!
至于這兄弟兩個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梁自強也是滿頭問號,但這不妨礙他先揍人。
楊喜被暴抽的同時,楊慶的臉也很繁忙,迎來怒氣沖沖的鄧招財好一頓巴掌。
兄弟兩個不一會臉就腫得老高,吐出來血水時順便帶出一顆顆固體,牙也不知道掉了幾顆。
抽了一陣,把兩人連拖帶拎,揪到了一旁鐘康那條稍大點的“永瑞”船上。
鐘康鐘明此前擠不進來,拳腳按捺了很久,這時見人被揪到自己船上來了,豈肯錯過,當場又是一頓暴抽。
他們倆放的海底竄也不比鄧招財少。這幾家當中,可能反倒只有梁自強的海底竄放得最少,總共只做了四張。
鐘康鐘明一想想最近被偷了好幾次,怒火就蹭蹭往外冒,手上一時停不下來。
梁自強、李亮也還沒過癮,時不時鉆個空子,進去客串幾拳。那兩人早就被揍哭了,勉強還瞅得出來是個人形生物,但那腦袋與臉已經腫到變異。
鐘康邊抽邊喝問:
“麻那個筆,你們倆這兩個月都沒見人,不是說去外邊跑走私了么?怎么搞著搞著,就來偷老子的魚了?你怎么不走私的時候吃槍子死在外邊!”
鐘明也怒問道:“偷魚還不算,還往老子的竄竄里面放一整網的石頭,我們家弄死你瑪了還是怎么的,這么恨我們?!”
大家確實都有一肚子的疑問。
原本鐵定地以為是磯頭村的人在偷海底竄,誰都沒想到會是這兄弟兩個。而且這兩人確實是在外面參與跑走私,最近好一段時間沒在村里現身了,突然在這種場合冒出來讓人要多吃驚有多吃驚。
楊喜楊慶嘴還怪緊的,都被揍成這鬼樣了,依然死口不開,像啞了一樣。
梁自強扯了扯鐘康:
“你一直這樣問來問去,費不費勁?他們倆怎么回事也不重要啊,咱們操那個心干嗎?今天這事其實也好辦,這大海上不著村不著店的,總共就咱們六個人。一會直接把他們扔海里,六個人嘴都管嚴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他倆死哪去了?”
正在揍著的手頓時就都停了下來,幾個人目光全都變了,看向了楊喜楊慶……
數額巨大
聽了梁自強的話,李亮若有所思道:
“也對呀,這里又不是村子附近,隔著老遠呢!就算把他們扔海里,死掉再怎么漂,也漂不到村子旁邊的海灘去吧?反正他們倆平時在外跟人搞走私,大半月不回村里露一次臉,沒了頂多也當是走私出了事,誰還能想到我們幾個頭上來?”
鄧招財趕緊擠到了前頭來,占據一個好下手的位置:
“這主意不錯,我怎么就沒想到?老子從小到大揍了不知道多少人,就是還從沒弄死過誰。今天弄兩個試試,應該還挺好玩的,比揍人肯定要過癮多了……”
弄死好玩,這尼瑪……
此刻的鄧招財反倒沒了先前的兇悍之氣,只是躍躍欲試,滿臉都寫著期待。
梁自強連忙勸了他一下:
“別急,肯定漏不了你的!話得先說好,這里面六個人,誰都不能站在一旁閑著,六個人六雙手,一起往海里推!個個有份,就沒啥好擔心了。要不然哪天鬧起意見來,沒動過手的人說不定轉眼就跑去揭發,把其他人給賣了!”
李亮對此很是認同:“理確實是這個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