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出箱底那些錢,湊到一起又重新點了一遍。
最近夜捕每次都陸陸續續帶來收入,當然同時柴油的花費也不可小覷,加上過日子總要有些開支,有進有出,已經攢下一千八百多塊。
加上這次的七百一,直接突破兩千大關,到了兩千五百多塊!
既然要蓋肯定不考慮石頭房、土坯房之類,必須得找磚窯的紅磚、瓦窯的青瓦。
生娃期間的伙食營養也必須得跟上。
最近,肯定會是他最需要花錢的人生階段之一。
接下來這段時間,除了無名島還可以薅一波猛的,他已經同時想到一些方式,準備在這個年底,逆勢而動,把口袋搞得滿滿的……
(1983年相關物價文獻,改天會發在評論區。)
逮到偷魚賊了
第二天,又一輪的夜捕開始了。
一般來說,三條船都會先去可能有扁舵鰹之類大魚的海域,逗留一兩個小時,如果有扁舵鰹被引誘前來,一晚上就以這類魚為主要捕撈對象。
有時實在沒有,再考慮去捕撈刺巴魚之類的便宜魚。
凌晨,三條船依然悄悄停泊在觀棋島的島礁后邊。
“你們說,這狗東西是不是能掐會算?以前沒守夜,他隔三差五就來偷,連著偷了我們家三四次,現在一直守著,他卻連個鬼影都不見了!”
鐘明守了這么多次開始有點泄氣,同時又百思不解,開腔道。
“確實有點摸不透!”
梁自強也有了這種感覺,但他想過了,能掐會算是肯定不存在的,至于悄悄發現了他們的燈光也不太可能。
原因很簡單,對方要發現他們就意味著自己的船也來到了附近。大夜里,無論船燈,還是開船的響動,都會變得非常明顯,梁自強他們六雙眼睛、六對耳朵,不可能丁點都沒察覺。
“可能碰巧這陣子沒來偷吧!”他只能歸因為巧合了。
今晚是輪到鐘康、鐘明兄弟守第一波,然后是李亮、鄧招財兩人接著盯,最后才是叫醒梁自強,讓梁自強兄弟倆一直盯到天亮。
梁自強往木板上一躺,先放心地睡一陣子再說。
由于前頭才剛剛夜捕過,全身哪哪都累,一躺下就睡著了,硬木板硌人絲毫不影響。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竟然回到了家里,陳香貝這次不知又從哪里弄來了山雞,用米錐燜的,居然除了山雞塊還有完整的山雞腿。
陳香貝把山雞腿往他碗里送,他也沒客氣,夾起來就嚼。
只咬了一口他就“哇哇”吐了,一邊吐一邊責怪起來:
“又是大黃抓的山雞嗎?這次不對勁,大黃怎么抓了只臭的?怕是撿了只死雞?!”
荔枝在一旁嘻嘻跳起來:“臭就對了!這可不是山雞,是那兩只紅嘴巴怪鳥。那種鳥的肉就是臭的!”
梁自強啊了一聲:“你們把兩只蠣鷸真給燜了啊!夠饞的你們兩個!”
又道:“也不對呀,蠣鷸肉就算不好吃,也不至于是臭肉。難道是我嘗錯了?再嘗兩口試試!”
于是又咬了兩口,這次吐得都趴桌子上了:“世上怎么有這么臭的東西,隔夜飯都嘔出來了!”
荔枝又是一陣瘋笑,笑出來卻不是“哈哈哈哈”,而是“噠噠噠噠”,柴油馬達一般的聲音。
梁自強又吐了幾口,就把自己給吐醒了。
一睜眼,哪有什么桌子、屋子?分明是躺在船艙里架起來的木板上。
但是他發覺自己是真吐了,嘴里還有股怪味。
用力眨巴眨巴眼,臥靠,這能不吐嗎?
他嘴里還真塞著東西,不是雞腿,是梁子豐的大腳丫子!
兩個人躺在木板上,是一人一頭反方向睡的。誰能想到阿豐的大腳能這么熱情,大半夜給他開小灶了,直接塞進了他嘴里!
睡得好好的,沒被李亮、鄧招財叫醒,倒是提前被他臭醒了。
他吐了兩嘴口水,頗有些生無可戀。站起身來離開那木板范圍,神智總算清醒了些。
一清醒過來,耳邊的“噠噠”聲就更明顯了。
這分明是有船在開動的聲音?
連忙抬頭向前方那處海面望去,只見真有船燈在海面亮著,海水映出一片晃蕩的昏黃。
他本能地扭頭看了看身邊。三條船都好好停著的,那肯定不是李亮或者鐘康的船了。
偷魚賊!再望一眼船燈下那兩道人影的動作,雖然昏黃燈光中看不真切,但隱隱也能看出,是在扯水下的海底竄!
梁自強直接臥了個大槽,還真來了!
也不知守夜已經輪到誰了,是鐘康還是鄧招財?怎么也不見他們過來提醒自己?
他輕手輕腳摸到那兩條船邊一看,真有你的!那四個人全都睡得跟豬一樣的,哪有誰在守夜?!
鐘康應該還算有點責任心的人,倒是李亮二人正歪坐在船上跟癱了一樣,不用想,肯定是輪到了他們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