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半陰半晴的樣子,難怪這么多人出來趕海。
梁母也站在門口往海邊方向望了一眼,朝荔枝道:
“下午別織網了,跟著一起趕海去!”
荔枝巴不得能夠少織點網,當即踴躍地去拿工具了。
“今天下午總有空吧?”陳香貝也有些眼熱,看向他問道。
問得梁自強有些汗顏。成親這么久,都沒怎么陪她一起趕過海。
“走吧拿家伙去,現在就去海邊!”
不一會,一家子幾乎傾巢而出。這個傾巢而出,自然還包括不甘人后的多寶。
到了海邊,幾人專找人少但又有礁石的地方。好在鯧旺村沿岸的灘涂比較長,地方還是夠多的。
梁自強發現一路找去,可能受到氣溫影響,魚比平時少了,但螺、蛤倒是有不少被沖上岸來,散落在沙灘。
“香貝你看,這個螺很光滑,淡褐色,叫花螺,又叫東風螺!”
“這塊石頭上趴滿的這種,顏色有點深,螺殼上很多突起的點,這個叫辣螺!”
梁自強碰見什么,就一邊跟媳婦撿,一邊教她辨別。
“嗯我都記住了,東風螺,辣螺!”陳香貝聽得饒有興趣。
不一會又發現沙子里露出不少的蛤殼。
陳香貝當即拿來釘耙開心地挖了起來:
“這些我上次已經認識的,你看我有沒記錯?這種漂漂亮亮的,好像叫西施舌,對吧?”
“嗯對,媳婦記性還不錯!”
陳香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笑得卻更甜了:
“這個是花蛤,也挺好看的,但是蛤肉好像比西施舌的味道差一點點!”
梁自強聽得樂呵呵的:“都對,你這作業我能給你打滿分!”
下一秒便見陳香貝的笑靨凝住了:
“這也是花蛤嗎?這花蛤怎么還流血了?算了不要了,這個樣子誰吃得下?賣的話肯定也沒誰要!”
陳香貝說著就要把手上那只流出紅紅血水的蛤蜊往海水中扔……
戀愛中的青蟹全沒逃掉
“等等,這個你可別扔!平時想找還找不著的東西,你竟然順手就扔?”
梁自強連忙扯住了她,從她手中接過來看了看。
“怎么,這個很值錢嗎?”陳香貝大感意外。
“平常的那些蛤蜊才賣幾分到一毛錢,就你說的那個西施舌也才一毛。這個起碼六毛,行情好的時候能到七毛八毛,是普通蛤蜊的多少倍了,你說這個值不值錢?!”
聽梁自強說完,陳香貝直咂舌,沒想到這其貌不揚甚至還有些瘆人的東西,居然那么值錢。
“底下好像還有,還不少的樣子!”
她馬上用手指指泥沙底下。
梁自強順著她的手指連忙往下挖。這回因為是泥沙深處,鐵鏟比釘耙好使,他就用鐵鏟使勁往下面鏟。
果然,兩只三只,五只六只……
一只接一只挖出來,雖然裹著一些泥,但用水蕩了蕩,全都是表面顏色灰黑,里面滲出一絲血紅的液體。
偶有口子沒太嚴密閉合的,露出里面的肉也是如同傷口一般,一片鮮紅。
“下次記住了,這種叫血蛤。不是被挖壞了流血,它的肉就是血色!”梁自強一邊挖一邊告訴她。
陳香貝也一起用釘耙往里面扣,邊扣邊問:“這個很好吃?”
“反正我覺得味道一般,弄不好有股血腥味。當然做得好的話還是鮮嫩,有人就愛吃。賣得貴不是因為它的味道,主要現在很多人都覺得它特別補血,反正傳得很神。”
實際上,血蛤跟其他海鮮反著來。
很多海鮮都是在眼前的這個八十年代便宜如白菜,到了后世身價令人意想不到地漲到飛起。
血蛤卻是在這個年代賣得貴。主要因為這個年代不少人相信以形補形,把血蛤的營養價值傳得神乎其神,認為血蛤在補血方面有奇效,將其視為“大補之物”。在沿海一帶,還曾經時興女人坐月子時吃血蛤。
正因為這些原因,才賣到了遠高于普通蛤蜊的七毛、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