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把淚,聲音更見悲切:
“安慰的話你別說了,時間寶貴,我還是抓緊跟你招待后事吧!那個……我老婆跟了我一路,也算是患難夫妻了,幫我轉告一聲,讓她照顧好女兒也照顧好自己。特別提醒她,我在外頭的那些賬,占大頭的一個是李老拐,一個是王大全,還有孫紅兵,他們仨借了我的錢去做買賣,數目不少,有……”
盧峰聽得鼻子酸了又酸,實在忍不住,眼淚也下來了,囁嚅道:
“江哥你不會有事的!別跟我說這些了,好好坐著,我去找跟繩子來幫你把手腕扎一扎……”
林百賢聞言,撒腿就幫著跑回船上,找繩子去了。
另一邊,梁自強追了一會,離那條黑白環(huán)海蛇越來越近,發(fā)現那蛇長得有點怪,好像有兩截,往兩邊擺動著。
難道其實是兩條蛇?難怪江文昂說是被咬了兩口。
眼看著那蛇游到了礁石堆邊,也就是梁自強眨下眼皮的工夫,黑白紋突然開始變色,轉眼之間黑色變成了灰褐色。
梁自強定睛再一細看,哪里還有蛇影?
倒是那堆礁石邊,突然就憑空多出一塊珊瑚樣的礁石來!
他敢肯定,這塊不大的礁石十幾秒前還沒有,就是他不斷跑近的工夫里,瞬間多出來的!
臥靠!
他腦子一個激靈,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試探著走近那塊新多出來的礁石,那礁石忍不住晃了一晃。
梁自強心中的某個猜想似乎得到了證實,沒再猶豫,立即拿鐵鏟靠近過去,一把將那塊“珊瑚礁”鏟了起來……
這時另一頭,盧峰已經接過林百賢手中的繩子,準備替江文昂扎緊手腕。
再次看向他手背那幾道小紅點,皺起眉來:
“不對呀江哥,你這紅點出的血很少啊,蛇咬的傷口不應該比這個深嗎?!”
“?。繘]什么血嗎?可它剛剛確實連咬了我兩口??!”江文昂擦了把眼淚,也去仔細研究自己手背的“傷情”。
“別看了,死不了!你要的海蛇,我給你抓來了!”
就見梁自強握著鐵鏟走了過來。
“蛇呢?你搞一團珊瑚礁過來干什么?”盧峰、林百賢都滿臉不解地問道。
“哪來的蛇?這里既沒有蛇,也沒有珊瑚礁。咬你的是一只章魚,放心,還是沒毒的那種章魚!我抓來了,你們好好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梁自強把鐵鏟上那坨“珊瑚礁”往一塊圓溜溜的大石頭邊一放,只見幾十秒的工夫,“珊瑚礁”迅速變形、變色,眨眼就變成了一塊同樣圓溜溜的石頭,跟旁邊那塊大石頭幾乎融為一體,真假莫辨!
“握草你管這叫章魚?孫猴子變的章魚吧,哪個角像章魚了?”林百賢已經看得呆若木雞。
“擬態(tài)章魚!變黑白環(huán)蛇、變石頭、變珊瑚,對它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眨眨眼的事情!”
其實,要不是今天親眼遇見,梁自強也沒想到后世頻頻刷屏、名聲大噪的“擬態(tài)章魚”,真實效果會比傳說中的更加神奇、震撼!
(七十二變的擬態(tài)章魚,兩張圖片已發(fā)在下方評論區(qū))
送錢上門的藍嘴新娘魚
江文昂仍無法相信,真真切切咬了他兩口的黑白環(huán)海蛇,居然會是眼前這么一坨玩意。
包括一旁的盧峰、林百賢,好半天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仍然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神情。
盧峰拎著根繩子陷入了踟躅:
“這手腕,到底還綁不綁了?”
江文昂如搗蒜般地點著頭:
“綁,我覺得還是綁上!咬我的那條海蛇肯定是已經跑掉了,阿強抓來這鬼東西不可能是那條海蛇!”
梁自強拿起他受傷的右手看了看。此前因為急著去追黑白環(huán)海蛇,只遠遠瞅了一眼江文昂的手背,看得并不真切,只覺得手背確實有傷,蛇又就在眼前,事情肯定是沒跑了。
現在仔細再端詳,誰見過被毒蛇咬后連個牙印都沒有的?
虧得江文昂還哭得抽抽答答,原來也是逗逼一個……
他肯定道:
“真不用綁了!你這是被章魚的吸盤給吸傷的,不是咬傷!”
章魚的吸盤用力吸在皮膚上時,會對皮膚產生較大的吸力,導致皮膚出現紅腫、灼痛,甚至可能破裂、出血。
江文昂這個不算太嚴重的了,出了一絲絲血,但血不多。要是吸得時間久一點的話,又是另外的情況了。
江文昂聽他這么說,半信半疑間,更加糾結起來。
就在這時,林百賢二勁開始犯了,撿了根樹枝,好奇地去捅那塊偽裝出來的光滑“石頭”。
那只擬態(tài)章魚被人鏟來鏟去,現在又被樹枝捅,估計也是黔驢技窮了,焦慮了一番,從技能庫里再次翻出了最拿手的那招——變海蛇。
只見它下半部仍然保持著石頭的顏色跟形狀,八條觸手中的六條都緊貼著身體盤了起來,成為“石頭”的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