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兄弟倆把船艙中平時用來坐的木板當(dāng)作床,倒頭就睡,這樣倒是比坐在那里打瞌睡強多了。因為太困,眨眼就睡著了。木板有些硌人,但絲毫也不影響他們睡得又香又沉。
再醒來時,天邊已經(jīng)透出微光,都快要天亮了。
“怎么,賊娘養(yǎng)的這次沒來?”梁自強起來后,有些失望地向另外兩條船問道。
“沒來!白讓老子守了半晚上!”鄧招財郁悶道。
“這個點還沒來,肯定是不會來了。他一偷就是幾十只海底竄連鍋端,這種事只能半夜偷偷干,大白天干不了的!”鐘康斷定道。
梁自強當(dāng)然知道他說的沒錯。狗賊上次把他們?nèi)业暮5赘Z全給偷了,相信其實應(yīng)該還有第四家、第五家。偷得這么大,只能是深夜。
大白天,就算海面再遼闊,作業(yè)的漁民再稀疏,也一定會有人撞見這種大面積偷盜的。
從網(wǎng)兜被偷得那么干凈還能判斷出,一定不是上半夜,而是下半夜偷的。因為如果是上半夜,偷走了魚獲將海底竄重新扔進海底,第二天白天梁自強他們再撈上來時,多少會出現(xiàn)一些落網(wǎng)的新魚。正因為是后半夜下的手,所以空兜中連新魚都沒幾條。
梁自強揉了揉惺忪的雙眼:
“準(zhǔn)備回去吧!回岸上還得趕緊把艙里這些魚獲都賣了,然后補個覺去!特么真是困??!”
鐘康也點頭道:
“一次沒逮著,也正常得很。抓賊哪有一次兩次就得手的。今晚繼續(xù)過來守著,就不信連守個五六個晚上,還逮不住他個狗日的!”
“反正咱們也不虧,這一晚上夜捕的收獲,比白天撒網(wǎng)絕對多!不管逮不逮到賊,魚獲本身就賺了!”鐘明也說著自己的看法。
六人商定,海底竄就繼續(xù)在水下先放著,等放滿了兩天,收獲比較多之后,明早再來撈起。
正準(zhǔn)備開船返岸,鄧招財卻又作起了怪來。
這家伙捂了一下肚子,忍不住叫道:
“不行,等不及了!你們再坐會,我要去下沙灘,解決一下。放心我很快的!”
“握草,大號?難怪老子一直聞到臭氣,原來是你一直在偷偷放屁!要去快去,尼瑪現(xiàn)在天都還沒大亮,到處暗得很!你瞪大點狗眼,別拉到自己褲子上,一會搞得老子整條船都臭哄哄的!”
李亮踹了他一屁股,攆著他飛快跳下了船。
眾人跟著擠兌了鄧招財兩句,不過也都理解,人有三急,再正常不過了。
好在應(yīng)該也等不了太久。現(xiàn)在反正天還半黑半明的,等一下也好,估計片刻之后就正式天色大亮了。
梁自強重新坐回木板上,小瞇一下。
眼皮才剛一合上,突然,一聲“媽呀”丟了魂似的驚叫聲,讓梁自強猛地睜開了雙眼。
“撞邪了!草踏馬老子活見鬼啦!”
梁自強抬眼往島的邊緣處望去。借著黎明前夕的灰暗光線,只見剛剛才一頭鉆進沙灘拐角處的鄧招財,一轉(zhuǎn)眼就跟被火燒了屁股一般,狂奔著從拐角處跑出來,高一腳低一腳往這邊跑回來。
一邊跑,手還提著褲頭,顯然是還沒來得及穿上褲子。
然而梁自強四下望去,除了近乎于裸奔的鄧招財,沙灘上并沒有第二個什么身影呀?
“你特么瘋了吧!什么都沒有,你褲子都不穿就這么又跑又叫,發(fā)什么神經(jīng)!”李亮這次真的有點想動手揍人了。
“誰說沒有?那么大個死人腦袋你看不到?你看你看,這不是追上來了?特么老子又沒惹它,還追著不放了!李亮你快翻翻,船上有沒有燒紙呀香呀什么的!”
鄧招財一邊跑著,一邊扭頭往身后看了一眼,頓時毛孔又炸了一下!
跟隨著他的視線,船上幾人也都往他腳后的地面看去,這一下,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
只見在鄧招財身后不遠處,一個圓滾滾的頭顱,竟然違背常識地自行挪動著,那速度還不慢,可以說是沿著沙灘一路跟著鄧招財,緊追不放!
不是在地上滾動的那種,真就是長了腿一般,腦袋自己在跑。
由于還沒正式大天亮,光線幽暗,所以剛剛大家站在船上都沒看太清楚。只以為是鄧招財發(fā)了瘋似地獨自狂奔,卻沒注意到他身后那只貼地追來的人頭!
一個人提著褲頭在前頭發(fā)足逃命,一個沒有身體的腦袋在后頭窮追不舍。這一幕,詭異之極,別說鄧招財嚇掉了魂,就是站在船頭的梁自強都豎起了寒毛來。
鄧招財總算屁滾尿流地奔逃到了船邊,手腳并用,狼狽地爬上船來。
人是上船了,褲子卻直接掉水里了……
鄧招財連身體袒露在外都顧不上,上到船上第一件事便是喘著粗氣問李亮:
“快去找找,你船上就真找不出幾張燒紙嗎?!”
梁自強把目光從鄧招財那很是辣眼睛的局部畫風(fēng)中移了開去,再次望向沙灘。
只見沙灘上那只圓滾滾的腦袋依然沒有停下,還在向著這邊追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