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銀鯧差得不遠,幾乎不相上下了。
還沒等到把船開到下一處海底竄的地點,就見李亮也開始回收了。
“阿財你踏釀的,先別急著找你那些破兜,還不過來幫一把手,老子可是付了你工錢的!”
李亮拉了一把,發(fā)現(xiàn)一個人竟然還有點拉不動的樣子,便氣急敗壞地大聲喊叫鄧招財。
鄧招財被揭穿心思后也知道不好意思,連忙跑上前幫著一起拉。邊拉邊叫:
“臥槽,你這是要發(fā)了!這一兜也太沉了,兩個人拉都有點費勁。放了這么多海底竄,從來還沒遇到過魚獲有這么沉的!”
聽到這話,梁自強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他是覺得,鄧招財?shù)慕腥滤坪跤悬c夸張了。海底竄那個口袋再大,也沒法跟手拋的漁網(wǎng)相比。
他剛剛那一兜有三四十斤,在海底竄中算收獲不少的了。再怎么多,就算再加上鐵錨的重量,還能讓兩個大塊頭拉著嫌費勁?
但是奇怪,看那兩人胳膊繃緊的樣子,又不太像是在騙人玩。
下一秒,李亮的海底竄終于被拉出了水面,拽上船來。
這一下,梁自強可算搞清楚為什么會那么重了。同時,三條船上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滿臉的古怪!
這哪里是什么魚?整整一只海底竄,塞滿的全特么是整塊整塊的大石頭!
沒錯,他沒看錯,就是平時岸邊、海島都最為常見的石頭!
“我踏馬……”李亮的情緒由興奮的高處驟降至谷底,都不知該怎么表達心中的情緒了。
“草踏乃乃了,見過魚會往網(wǎng)兜里飄,沒見過這么重的石頭還會往兜里自個飄的,這石頭怕是成了精……”鄧招財這話算是幫李亮發(fā)表內心感言了。
“放屁!你瞎吧,這明擺就是有人偷偷把老子的海底竄給撈了,收走里面的魚蝦不說,還故意往里面塞這么多大石頭。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讓老子逮到,把他全家都卸成幾大塊塞網(wǎng)兜里算了!”
李亮咒罵得比較驚悚,但是那種心情,梁自強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顯然,李亮的猜測是正確的。一定是有人偷走了他的魚獲,再搞一堆石頭放進去。這是唯一能夠說得通的解釋了。
問題是,偷別人的“海底竄”,這不應當是越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覺才越好嗎?居然還故意往里面塞那么多的石頭,唯恐別人發(fā)覺不出來?
這么做,滿滿的挑釁味,就很是不言而喻了。
這時,鄧招財已經(jīng)罵了起來:“真夠欠揍的!不用多想,肯定是磯頭村那幫狗娘養(yǎng)的干出的事!”
李亮氣鼓鼓道:“不是他們還能什么人?磯頭村一群欠干的賤貨!”
對于李亮二人的判斷,梁自強有同感。
磯頭村本身跟鯧旺村存在矛盾。雖然兩村之間仍舊有不少村民彼此私交不錯,但整體上,兩村關系很不融洽。
這種挑釁味十足的行為,實在明顯之極,指向是磯頭村的人所為。
眼下,幾個人也顧不上議論了,趕緊又去找其他的海底竄。
結果,怒罵一聲接一聲響起——相繼又有幾只空蕩蕩的海底竄被撈起。
梁自強每撈起一只,也是心中一涼。
整個大網(wǎng)兜中,僅有幾只沒偷干凈的小蝦米,其他連根毛都沒有。
看來,自己最先撈起的那一只,算是唯一沒有遭遇黑手的一只了,極可能是因為位置稍遠,偷的時候被漏掉了。
想到那么多的紅膏蟹、梅童魚全都肥了某個狗雜碎,梁自強心都在滴血了。
看來,自己以前失蹤的那幾只海底竄,也并非因為洋流帶跑、浮筒脫落之類的原因而消失,而就是被偷了。
等到把這一帶的海底竄全都撈了一遍,終于確認下來,除了唯一“幸存”的那一只,其他的魚獲全部被偷了個精光。
損失最慘重的莫過于鄧招財,他下的本最重,放了有十來只“海底竄”,全軍覆沒。
看著船上一堆空空如也的海底竄,他哭喪著臉問李亮:“亮子,這海底竄還要接著放下去嗎?”
“還放個毛!放了也是替外村那幫狗日的放!”李亮咬牙道。
梁自強心情也糟得很,接下來都提不起勁去撒網(wǎng)了。
正議論間,一條八米多的木船從旁邊開過,是鐘永瑞家那條船。
那船向他們越開越近,船上沒見鐘永瑞,倒是鐘永瑞的兩個兒子在開著船。
“咋回事你們?我見你們從海里頭不停地拉上來空網(wǎng)兜,看這樣子,也是被人偷魚了?!”鐘永瑞的大兒子鐘康站在船頭,向這邊大聲問道。
“可不是,偷得太特么干凈了!怎么,你們的海底竄也被偷了?”梁自強回問對方。
鐘康無奈道:“我們家都被偷了三四次了。偷魚就算了,有兩次還放了一堆石頭在網(wǎng)兜里,害我倆拉了半天網(wǎng),你說氣不氣人!”
李亮氣道:“果然是慣犯了。欺人太甚!”
鄧招財恨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