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來后,網(wǎng)袋在洋流帶動下,便會徹底的張開、拉直,如同向東飄揚的撲蝶網(wǎng)。
魚蝦被洋流帶進“大網(wǎng)兜”中,纏在里面,易進難出。
放完一只后,梁自強把船開出一定的距離,再又放下另一只。
如法炮制,然后是第三只。
四只全都放完后,李亮、鄧招財那邊卻還在不停地放……
梁自強有些驚異:
“臥靠你倆到底帶了多少海底竄過來?你們不是來撒網(wǎng)捕魚,是專程放海底竄的吧?!”
李亮指了指鄧招財:
“我沒幾個,主要是阿財這頭貪豬,我那幾塊工錢填不飽他的胃口,平時幫我拉網(wǎng)跟沒吃飯一樣,一放起海底竄就像吃了人參!”
梁自強嗬嗬了一聲,表示理解。
鄧招財自己家里沒有船,這條船是李亮的,他每次跟在船上,都是在替李亮幫工。估計李亮每次也是給他三塊的幫工費。
但兩人畢竟是死黨,李亮同意他帶著海底竄來放,海底竄的收入各歸各。等于說,鄧招財免費蹭了李亮的船。
比起那三塊的工錢,海底竄才是大頭,顯然比工錢要有魅力多了……
梁父不放海底竄,見這片海域暫時已經(jīng)沒什么可撈,便率先開著船向別處游弋而去。
梁自強也緊隨著離開,不一會,李亮的船也追了過來。
兩船比較接近時,李亮沖梁子豐夸道:
“阿豐,有長進啊!我剛看你一個人撒網(wǎng)撈竹刀魚,挺像那么回事了!我跟你說個事……”
梁子豐瞟了他一眼,一句話也不答,默默地又轉(zhuǎn)過了身,背對著了李亮……
鄧招財看不過去,沖著梁子豐的背影叫道:
“阿豐你這樣就不對了!現(xiàn)在李亮他不會再找你幫忙寫情書了,袁小美都訂親了,你沒聽說嗎?還寫個屁的情書!”
梁子豐聞言,如釋重負,重新轉(zhuǎn)過臉來,開心地問李亮:
“你要說什么事?”
李亮看他一臉喜色,差點沒氣得栽倒在船上:
“本來想提醒你可以怎樣使勁,把網(wǎng)拋得更遠點。算了不說了!”
李亮說著把船開遠了點,還真不想搭理梁子豐了。
三條船繼續(xù)在海面開行。
過了一會,海面出現(xiàn)再次出現(xiàn)了三三兩兩游動的身影,比較分散,不成規(guī)模。
這些魚時而冒出水面一下,時而又沉入了水底。
“辮子魚!”
“是呵,這狗腿魚零零星星的,也可以撒兩網(wǎng)了!”
辮子魚又稱牛尾魚、狗腿魚,也就是上次李亮、鄧招財從林光明手里搶了過去,還把林光明林光啟胖揍了一頓的那種魚。
狗腿魚喜歡棲息在沙底質(zhì)海區(qū),有時游弋在中下層,有時會浮上來一會兒。
這魚跟蝦虎魚一樣屬于廉價魚類,賣不起價來,反正比竹刀魚還便宜。
而且這種魚還有個特點,一般不太會結(jié)成大群。就如眼下,這些狗腿魚忽上忽下,各自游弋,卻并未形成大規(guī)模集結(jié)的魚群。
但梁自強他們也沒什么好挑剔的了,再挑剔等到十一月過后,海上只怕是連條魚影都難見著,到那時能遇上一小波狗腿魚都能偷著樂了。
三條船都各自追逐著零散的狗腿魚,開始撒網(wǎng)。
由于魚群太分散,每網(wǎng)也就七八斤的樣子。
好處則是,正因為分散,所以也不像密集魚群那樣出現(xiàn)強烈驚慌,面對捕撈迅速逃離。
于是,三條船這兒撒一網(wǎng),那兒撒一網(wǎng),陸陸續(xù)續(xù)每條船竟都撒了十幾網(wǎng)。
不停地撒網(wǎng)、拉網(wǎng),機械重復著同樣的動作,梁自強胳膊跟肩膀都有點酸了。明明在家休整了四天,被這十幾網(wǎng)零星的辮子魚,搞得像沒休整過似的。
兄弟倆往船板瞅了瞅,所謂積少成多,加起來,船板上鋪著的狗腿魚估計也有八、玖十斤了。
忙乎了一上午,轉(zhuǎn)眼又到了該吃中飯的時間。
梁自強用扎子煮了些飯,把媳婦給的鮮蝦包也熱了一下,然后揀出兩條魚來煮著吃。
銀鯧能賣到六毛,肯定是舍不得吃,竹刀魚才一毛多,狗腿魚更便宜不會超過一毛,于是竹刀魚、狗腿魚各揀了一條當菜吃。
要是陳香貝在,竹刀魚讓她來香煎,能被她煎得有滋有味。梁自強做的倒也能吃,但美味就談不上。
填飽肚子后繼續(xù)尋找新的目標,這時已是下午,三條船往南行駛了一小會,已經(jīng)開始商量返航。
現(xiàn)在倒還沒有超出平時的安全捕撈海域,按說,完全能夠向南繼續(xù)行駛很遠。之所以商量返航,不是因為海域深淺的問題,而是由于早上捕獲的那些銀鯧魚比較特殊。
銀鯧跟金鯧大不一樣。金鯧捕撈上來后,也還能在船上活一陣子,但銀鯧魚有個特點,基本上出水即死。
現(xiàn)在中午已過,銀锠魚在船上放了也有半天了,就算氣溫已經(jīng)比前兩個月低了不少,連續(xù)降雨更是讓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