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魚現(xiàn)在還沒有全部轉移陣地去深海,“海底竄”跟撒網捕撈雙管齊下,錢多少能夠攢得更快一些。
當然,就算到了冬季,他也會有辦法尋找其他途徑攢些錢的,不至于讓接下來的四五個月徹底顆粒無收。
天空完全亮起來時,三條船已經到達觀棋島附近海域。他們并不是要上島,而是只需要遠遠地看到觀棋島的身影,用它作為海面參照物就行。
梁自強、李亮三人在一處海面把船放慢下來,拿起船上的海底竄,準備往海水中扔。
“等下,好像有魚來了?”
就在他們選定拋“海底竄”的不遠處,陽光一閃,兩三條狹長的小魚飛出水面,又飛快地重新落入水中。
等到再有幾條飛躍而起時,梁自強已經看得清清楚楚——是曾經圍追堵截他的那種竹刀魚。
梁子豐也認了出來,驚嘆道:
“二哥,它們又自投羅網來了,還真是鍥而不舍!”
梁自強翻了個白眼:“你胡說八道的時候,能不能別這么正經!”
梁子豐還以為竹刀魚要再一次面臨被二哥嫌棄的命運,不料梁自強已經抓起漁網,向竹刀魚迎了上去。
那天是因為大晚上的,急著趕路,當然嫌竹刀魚便宜。今天既然碰上了,就甭管便不便宜的了,撒網再說。
躍出水面的雖然只有幾條,但同時在水面游動的,卻是有好大一片。
接近那片魚群后,他迅速將網拋了出去,然后看著漁網緩緩向下沉去。
他靜靜等著,盡量讓漁網沉得更下去一點。因為這群竹刀魚似乎也正在覓食,水面之下看不見的地方,肯定還有不少蝦。多下沉一點,這一網就算是魚蝦成群,一舉兩得了。
在他拋網的同時,梁父、李亮他們也都迅速行動,相繼盯準一片水面,拋撒漁網。
梁自強等了好一會,便開始收網,往上拉。
待到漁網中的收獲漸漸浮出了水面,拉到了船舷邊時,梁自強訝異地輕叫了一聲。
漁網中,占到上面一半的,確實都是細長的竹刀魚,跟一些毛蝦、白蝦。
然而,在網的下半部,卻是另外一種全身銀白的魚類!
這魚體短而高,側扁,呈獨特的菱形,口小微斜,無腹鰭。
外形上,可以說跟金鯧魚頗有幾分相似,但顏色差異極大,一個淺金色,一個純銀色。
銀鯧!
銀鯧與金鯧一字之差,但銀鯧卻要更為難得、珍貴很多。
金鯧更為常見,并且通常生活在近海暖溫性中上層海域,善于跳躍和游動,平時攝食小魚、硅藻和甲殼類。上一次,梁自強父子便遇見過一大群游弋在水面的金鯧魚。
銀鯧卻是一種近海暖溫性中下層魚類,往往棲息在海水較深之處,并且喜歡在陰影中群集,早晨、黃昏時才會偶爾上浮到水的中上層。平時,成年銀鯧主要攝食水母、底棲動物和小魚小蝦。
價格上,銀鯧魚是金鯧魚的翻倍!
金鯧三毛,銀鯧六毛以上。
正是因為銀鯧大多數時候都潛游在深處,所以船底下就藏著一群銀鯧,梁自強他們卻是渾然不覺。
剛剛要不是捕撈竹刀魚,必然就會完美錯過水下值錢的銀鯧!
想到在這片水下可能還有更多的銀鯧正結群游過,梁自強一邊吩咐梁子豐也趕緊撒網,同時自己麻溜地倒出網里這幾十斤竹刀魚跟銀鯧魚,騰空漁網,再度拋出。
瞄準的區(qū)域,依然是有竹刀魚的地方。之所以這樣做,主要是無法判斷哪一片水下藏著銀鯧,只能推測,竹刀魚追逐小蝦的地方,銀鯧魚或許也同樣在水下追逐……
星鰻集體遷移
梁自強這種盲猜的做法,不能說準確率有多高,但多少還是有效的。
比平時等待的時間稍長,估摸著漁網已經沉到水下較深處,才再次收網、拉網。
拉回船上,這次比上一網稍少,但比例上,依然是竹刀魚占多半,銀鯧魚占到一小半。
這至少說明,做法基本上是對的!
梁子豐相對則沒能拿捏得那么準確,但拉上網來時,也有二十來斤魚獲的樣子,而且里面也是夾雜著幾條銀鯧魚。
這時,誰也顧不上誰,李亮鄧招財、梁父梁天成,也都唯恐錯過時機,接連向海面撒網。
梁自強接連撒出了幾網,每網魚獲遞減,等到第五網再拉上來時,已經只有零星的竹刀魚了。
三條船都收了網,頗有些戀戀不舍。
見確實沒什么東西可撈了,梁自強才把漁網放到一邊同,轉而拿出了一只“海底竄”。
海底竄說是隨手扔到海底,但實際上肯定是有講究的。
這片海域的洋流方向,目前仍是往偏東向。扔海底竄時,梁自強讓桁架上的兩只小鐵錨,呈一南一北,而海底竄那只口袋般的“大網兜”,則是呈東西方向,網口對著西面。
這樣一來,等“海底竄”沉入海底,位置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