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問道:
“那你帶上我?你們這,女人能上船不?我好像看到也有女的在漁船上一起打魚的樣子。”
據梁自強所知,各地規矩不一,有很多地方確實是不允許女人上船打魚,他們這倒還好,女人一起出海打魚的雖說不多,但也有。
但關鍵是,他可不想讓陳香貝跟著去海上闖啊。真要那樣,估計要不了一年半載,現在看著又白又嫩跟塊水豆腐似的她,很快就變成醬香豆干了……
上一世跟著他辛苦了大半輩子,大好的青春枯萎得那么快那么匆忙,這一世,還是別那么辛苦了,就這么如花似玉下去,挺好。
看他不說話,她把頭湊了過來:
“怎么你瞧不起我?跟你說,別看我瘦,我力氣不小的,在果園里,照樣能挑能搬!要是擔心我不會打魚,其實也沒什么,我學東西真的很快的!”
梁自強當然不能照實說,擔心她吃苦受累還曬黑之類的,他看過來道:
“你連嬰兒鞋嬰兒衣服都開始動手做上了,前天還在跟我掐著指頭盼啥時候能有娃,很快要是懷上了,你真打算挺著個大肚皮,去船上撒網、拉網?就算以后娃生下來了,把屎把尿洗尿布,家里又還做飯、各種瑣碎事,能忙到頭暈,你哪里分得出身去出海?”
這么一講果然很有說服力,陳香貝想了想也發覺不現實。
“我是這樣想,船上的幫工,肯定是要花錢請的。而且到了海上,單獨相處,天知地知,一定要請自己真正放心、靠得住的人才行!我想,與其去請外面其他人,還不如考慮家里人!”
海上單獨相處,這方面的顧慮還不是小細節。真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突然背后被捅了刀子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家里爸跟大哥他們不是有了鳳尾船?他們也要出海,怎么給你幫工?”
“他們出海,其實有爸跟大哥兩個也可以了,帶著子豐,爸無非是想教他。子豐在捕魚方面是有點半桶水,但給我當個幫手,出點力一起拉拉網,還是沒問題的!”梁自強透露自己想法道。
“那也成,這事你都不用跟我講的,直接找爸和阿豐,他們倆答應就行!”
“也不是。我有個考慮,還是得跟你說下。我們村幫工是這樣,平常幫小工,每天一塊多到兩塊;出海幫工要辛苦點,兩塊到三塊。
但是阿豐不一樣,他一心想參加社會報考,可爸媽又不支持,他自己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不管是買書買筆還是以后坐車、報名、出遠門,都成問題。我想直接給他六塊每天!”
陳香貝愣了一下。六塊,這都是正常工錢的雙倍了,要說絲毫不猶豫,那是不可能的。
可也就是一瞬間,她便望住他道:
“你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真能考出去也不是壞事。這事你拿主意,我說過,家里大事聽你的,我不會背后有啥想法的!”
梁自強猛點頭:“還有,除了我們倆,跟爸媽他們所有人,只能說給的是三塊每天的幫工費。他現在跟爸媽吃住,那三塊明面上的工錢他要交給媽,暗地里另外三塊他自個攢起來,留著考大學用。”
“這我知道!”陳香貝答應道。
“我媳婦最通情達理了!”見陳香貝這么配合,梁自強感激地在她臉上啵了幾口。
“你干嗎!嘴上有油,弄我一臉,早知道你這樣,我不答應了!”
陳香貝用手擦了把臉,怪罪道。
當晚,梁自強先是去找了父親,說了一下想讓子豐過來幫工的意愿,并說每天會給三塊幫工費。
“他跟個生手一樣的,也值三塊?”
梁自強萬沒想到,父親來了這么一句,然后就沒再表示任何反對了。
父親這邊取得一致了,最后他才去找梁子豐本人談。這樣才能避免阿豐這邊談妥了,最后因為其他人反對而落空。
看得出來梁子豐并不十分樂意跟父親呆在海面,聽梁自強這么一說,那喜出望外的意味都從眼睛里透出來了。尤其聽到私下多給三塊工錢,那個樂,一溜七八個贊美的詞兒下來,梁自強感覺再不閃人就能被他吹飄起來。
出海人手的問題也解決了,這下也算是萬事俱備,就只坐等從船廠把“自強”號開回來了。
隨后兩三天,他繼續去海邊推高腳罾,順便教一教李亮鄧招財,同時也不怎么耽誤收獲。
這幾天倒沒再像頭一天那樣手氣爆棚,香魚一條都沒再碰見。撈了些蝦蟹和便宜魚,照舊是給陳香貝拿去曬蝦皮、做咸魚用掉一部分,再拎一部分到鄭六那,換了幾個散碎錢。
轉眼,取船的日子到了。
再次來到“豐收船廠”,把兩百塊尾款給付了,就前去取船。
船身早已完成了那層外漆,這一刻抬眼望去,又比第一次見到時,更要吸睛幾分。
船舷只有蓮花紋,比起那條鳳尾船更為簡單純粹。船身長了兩米多也到底不一樣,漂亮、嶄新中還透出幾分大氣。
船廠知道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