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仔,別人都撈到了幾條香魚,你平時手氣那么好,竟然一條沒撈到?鄭叔給你透個價,香魚我給到你每斤一塊二,這都跟最極品的紅膏蟹一個價了,整整是海鱸的三倍!說實話,這價格我就轉個手,賺的還不到一毛!”
梁自強估計,有可能是張保民把他撈到很多香妃魚的事跟鄭六透露了,鄭六才這樣問他。
不過他也無所謂,知道就知道唄,也不能因為你幾句話,就低價賣給你。
所謂的“只賺一毛”,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梁自強若無其事道:
“那他們今天比我走運!手氣這種事,說不準的!”
他也不再跟鄭六多扯,轉身回家了。
第二天清早,他挑著香魚就又去城里了。
香魚看著多,但這會兒挑在肩上一點也不重。主要是這魚太小,二兩左右一條,就算一百多條又能重到哪去?
還是因為加了水在桶里,才稍顯重一點。
“你這次又挑了什么過來?”杜子騰一見面就問。
因為上次才剛賣過來一批雞爪螺、三頭鮑沒多久,要是還是同樣的那些貨,月海酒樓短時間還真消化不了。
“你先看看……”
“香魚?這種魚還是第一次見你搞過來呀!品相還不錯,香味也濃。放心,這個我們收的,但是價格上跟雞爪螺、東星斑那肯定就沒法比了!”
“多少,騰哥你說說看?”
“七塊一斤!其實也不低了。”
七塊,鄭六給一塊二,號稱“只賺一毛錢”。好大的一毛錢……
當然,中間商跟酒樓終端肯定不一樣,這很正常,只是這懸殊實在有點大。再次證明,在比較少見的海貨上,中間商的手是真的狠。
對于杜子騰出的價格,梁自強當然沒意見了。
馬上去過了秤。雖然魚很小,勝在數量多,結果稱下來,也有二十一斤。
去領了錢,一百四十七塊到手!
相比于出海撒網碰見魚群而爆網,這一百多似乎不算多,但這畢竟只是在家門口不遠的淺水中推個罾而已!連柴油費都省了。
在他多年來的高腳罾經歷中,果然是一騎絕塵,創下收入新高。
最近要花錢辦事的地方是真的多,一百多,也能起到不小作用了……
出海人手問題解決!
“可惜,你這都是小香魚,要是能搞到大號的香魚,能讓你數錢數到笑!”杜子騰在一旁說道。
“香魚不都是這么小的嗎?”梁自強有點納悶,香魚生命很短暫,一年就是一代,基本都長不到太大吧?
“那也不全是!也有很罕見的情況,香魚熬大了,然后特別值錢。七幾年,國外有人捕到過一條四十多斤重的香魚,被餐館買走了。那價格,怎么說,換到我們這里,能買一條小號的拖網船了!”
握草。梁自強以為自己夠幸運了,居然還有比他幸運得多的。
一條香魚,居然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種小號拖網船到手了!
但杜經理說的那個特例,發生在七幾年,又是國外,梁自強是真沒聽說。反正他們這邊,還從沒有誰遇到過那么大的香魚。他在后世,打工勞碌之余喜歡看海洋頻道,都沒見到過。
香妃魚本身就不多見,超大型的,更是聞所未聞。
告辭了杜子騰,梁自強把錢裝好就離開了。
這次沒有再特意跑去廁所,把錢放入褲子內側。
他也搞不懂陳香貝在這件事上為什么那么的上心,硬是用剪刀加針線,給他縫制了一個腰包。
今天早上出門前,還特地追上來,給他把腰包綁上。
梁自強都說了,今天的錢不會太多,塞哪都不至于太鼓起來,但她不依不饒,在這件事上固執得很。
一百四十多收進了腰包,然后腰包的位置靠前方,在目力所及的范圍內。
當然是沒有塞在褲子內側那么保險了,但比放在一般的口袋還是安全多了,輕易不會遭到小偷黑手。
回到家告訴陳香貝賣了一百四十多,陳香貝喜了一下,然后手指頭掐了掐,看她樣子,估計又是習慣性的換算起來了,這二十斤小魚,大約等同于幾噸西瓜,多少水果……
瓜果園出來的丫頭,腦子里的貨幣參照系,全是瓜……
“錢我給你放這箱里了,你要用的時候,自己隨時拿。”她說完一扭腰,就又要去忙活家里事。
“你等等,”梁自強叫住他,再度把里屋門關上,“跟你說個事媳婦,就是新買的八米船,馬上就要開回來了。”
“對呀,我也盼著看看新船長啥樣呢,怎么了?”
“緊接著就是出海,放手撒網撈魚啊!可是我才一個人,又要開船又要撒網,最主要遇到魚多的時候,一大網魚,光憑一雙手根本都拉不上來。沒有人幫手,肯定行不通的!”
“啊?”陳香貝對這些沒那么懂,聽完后一雙秀氣的眉毛也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