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一整套下來,錢肯定不會少……
趁現在,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父母說了一下。
梁父、梁母互相對看了一眼,還是梁父先開口了:
“阿強,要說這過日子吧,我和你媽平時手頭是掐得緊巴了點。但這不是說,我們倆都是那種眼里只認錢、不通情理的父母。
今天的魚獲是家里四個人一起打回來的沒錯,但打魚的新船呢,還不都是你一個人掙回來的?
今天這筆錢,也不做別的什么打算,就是給你辦婚事用。三百多,買你說的那些應該不會差太多了吧?至于該添置的新床、新抽屜,你不用考慮,我已經托了劉木匠在做了,很快能做好。”
梁母則透過門縫往外邊瞧了一眼,接過梁父的話,壓低聲音道:
“要是你大嫂說東說西,你半句都不用理會!沒什么好攀比的,她那時候的情況,跟你現在不一樣。錢是你掙的,家是我和你爸在當,怎么都用不著她來摻和!”
聽到父母意見如此出奇的一致,梁自強心里松了口氣,同時也發覺,父母不管平時怎么嘮叨,在關鍵時候還是拎得清的,心里面也還是多少向著點他這個出力最多的兒子。
至于大嫂,愛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唄,要是都依照她的想法,婚事就沒法辦了。
他甚至計劃好了,要是父母舍不得出錢給他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事,那就無非把日子往后推一點。
過些日子,等杜經理那邊的雞爪螺、三頭鮑消化完了,他就再去一趟無名野島,薅一批新的,送去月海酒樓換幾百塊,留著自己當婚事花費。
反正不管怎么樣,他就是要把這次“水上婚嫁”辦成自己盼望已久的那個樣子,要讓陳香貝就像自己夢中的那樣,體體面面地來到他身邊。這件事,不會因任何人而改變。
還有,他以后每次去無名野島薅到的錢,肯定是留在自己手里了。
至于這筆錢怎么開支,多少用在自己跟陳香貝身上,多少用來幫襯整個大家庭,決定權只能是在他自己手上。
其他更多的事,只能等分家的時候再說了。
“你看,錢是你現在拿去,還是你媽先放著,你要花的時候再來拿?”
梁父看向二兒子問道。
梁自強想想自己房里也沒啥好保管錢的地方:“先放媽這吧,我要用的時候再來拿!”
說好了事情,從父母房里出來,梁自強一路走到門外,頓時就覺得不些不對勁。
他聽到了小奶狗汪嗚的叫聲,而且那叫聲似乎并不是從柴房方向傳來。
這兩天為了保護小毛團不被家里那兩貨禍害,他一直把它關在柴房里的。這會推開柴房門一看,果然,喝水吃食的小盆子還在,狗崽子不見了。
循著聲音往屋側走去,就見半截廢墻擋住的地方,傳來荔枝跟小海的說話聲,同時也傳來小狗汪嗚汪嗚的聲音,叫得可慘了,像是被虐待了似的,停不下來……
自己這是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著小毛團遭那兩貨的黑手?
他彎了彎手指,爆栗當場準備就緒,快步往斷墻走去。
“荔枝小海,看我不敲……”
待腳步繞到了斷墻的另一邊,他怔住了,話說到一半也停了下來。
小狗確實是叫得那一個慘……
但那絕不是被虐待。
也不知這兩人腦洞怎么長的,只見那只海龜在平地上戰戰兢兢地往前爬著。
而小毛團,站立在海龜的殼上,跟開著敞篷車出游似的,東張西望。
還怪拉風的呵!問題就是小毛團看著這只比它要大得多的奇怪生物向前移動,內心上可能是比較緊張,還帶著一股刺激勁。
于是全程汪嗚汪嗚,搞得委屈巴巴的,好像不是它在騎海龜,而是海龜在騎它一樣的。
見到他過來,梁小海沒有絲毫心虛,反而興高采烈地對他叫道:
“二叔快看,我們讓海龜跟小狗成為最好的朋友啦!”
梁自強:???
無論海龜還是小狗,兩個都是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你從哪點看出來它們成了好朋友的?
荔枝則倒打一耙地責怪道:
“二哥你竟然藏著小狗一個人玩,不給我們一起玩!”
梁自強憋住一口老血,耐心道:
“這不是給誰玩,養大了我還指著帶它幫我一起趕海、出海的呢,玩廢了還怎么搞?”
小毛團見到他,也不慫了,飛快地從海龜身上跳了下來,一上來就又是那一招,抱大腿。
不知為什么,打第一眼開始,這小家伙就真的是特別粘他。
事已至此,小毛團重新關回柴房是不可能了,梁自強只好叮囑荔枝,每天記得替他給小狗喂水、喂食,不要使勁玩它。
第二天梁自強起得很早,想著馬上得去花谷村上門提親,得早點準備動身。
天還沒大亮,他揉了揉眼往大門外走,剛走到一半就見半明半暗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