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船,都破成這樣了,你怎么還放著炮仗把它給搞回來了?”
“就是啊得福,以前年年聽你抱怨,說出海掙點錢全都貼到這條船的維修上面去了,是條賠錢船!現在怎么還當寶供起來了?”
“你倆懂個球!”梁父樂呵呵地回著人家:
“我這船能夠把阿強阿賢從秤盤島接回來,不是寶船是什么?留著這條寶船,以后我們家新船肯定魚蝦滿艙,紅運連連!”
被嗆的那幾個人,不僅不生氣,還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一時間,鞭炮在響,笑聲在飛。炮竹的煙霧中,一張張笑得露牙的臉膛,時不時從煙霧中冒出來。
這一世,圍繞著這條老船旁邊發生的點點滴滴,一切都是那么的喜感,那么的可樂……
大家歡笑著散了后,梁自強走進屋。
這次,他沒有提起城里帶回來的那一百七十多塊錢,而母親也并沒有多問半句。
或許母親也是考慮到那姬蛤畢竟是陳香貝撿到手的,所以這錢她不適合多問吧。
想著隨后的兩三天里,新船首次出海捕撈、自己上門提親,件件大事正在接踵而來。
忙活了一整天的梁自強,晚上竟然有些睡不著了……
新船買回來了
第二天清早,路邊的草尖還帶著顆顆露珠,梁自強已經走在小路上了。
今天他來到花谷村,是要把那幾個適合提親下聘的好日子跟老陳家說說,讓他們選選,定下其中一個日子。
這次屋門前,不只是大黃,連著它那一窩小崽子也都從窩里跑了出來,粘著大黃,正在上演大型親子秀。
梁自強只見到一堆毛茸茸圓滾滾的小東西在門前地上滾來滾去,時不時還有一兩團,滾到他的腳邊來。
搞得他陣陣手癢,好想隨手從地上撿一兩團,揣懷里帶走。
大黃原本正搖著尾巴迎上前來,這會見他竟然忍不住向小毛團們伸了伸手,當場不樂意了。
越來越有涵養的大黃倒是沒吠他也沒咬他,但卻舉起前腿,用爪子擋了擋他的手。
然后就帶著小毛團們,一陣旋風似的,轉移陣地不見了。
因為來得早,待梁自強進到屋里,發現陳香貝爸媽都還在家。
客套寒暄了幾句,梁自強就開門見山道:
“爸,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與您商量一下提親下聘的日子。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準備,最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現在就等把日子確定,就過來正式提親。”
其實陳香貝上次按他的吩咐,已經簡單跟父母提過最近可能提親這事。
老陳夫婦對于梁自強突然加快的進程,當時還蠻驚訝的。但現在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反應還算平靜。
老陳看向他道:
“聽香貝說,你這陣子在加勁掙錢?我相信你是個能干的年輕人,掙錢的本事肯定是有的,但也莫急在一時,成家后慢慢把小日子過滋潤就好了!”
說完這些,他才問道:
“日子的事,你爸媽那邊怎么安排的?”
梁自強連忙說出了9月1至9月3,這三個比較合適的吉日,當然尤其強調了9月2號這個日子。
老陳又問了一聲李金菊,便回道:
“那就9月2吧!那天我們一家不會去果園,都在家等著。”
定完日子,老陳夫婦外出干活了,讓梁自強繼續在家呆一會,等到吃完中飯再回。
見陳香貝蹲在一旁洗碗,梁自強就湊了過去,悄聲說道:
“跟你說個事。你撿到的那只姬蛤,我已經出手了。猜猜看,多少錢?”
陳香貝也來了興趣,抿嘴想了想:
“多少?五十?六十?不會八十吧?哎呀不猜了,你這人怎么那么討罵,知道了還不說出來!”
梁自強從身上把那沓錢掏了出來:
“自己數一下,一百五是姬蛤的,二十多是雀嘴藤壺的!”
“你說多少?”
陳香貝懷疑是不是聽錯了,馬上把洗好的碗往桌上一放,用布擦了把手,就從他手里接過那沓錢數了起來。
“怎么會這么值錢?我還以為頂多七八十呢!”
“是吧?那你得好好收著點。”
“我?干嗎我收?”
“這不就是你走狗屎運撿的錢嘛!”
“不要!你現在正用錢呢。再說,我又沒什么需要錢的地方。”
“你確定不要給自己兜里留點錢?你看哈,馬上結婚了,再一轉眼,娃出生了。到時娃沖著你叫,媽我要吃這個,我要玩那個,你買不買?口袋里有錢就方便多了,是不是?”
“你這腦子,哪有想那么遠的哦!”陳香貝的思緒被他帶著亂飛,一陣遐想,臉上又泛紅了。
“不遠不遠,只要種子優良,瓜熟蒂落也就十個月的事!”
“你!再亂說……我捶爆你喔!”
他發現,她連小拳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