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里的雀嘴藤壺拿出來稱了一下,五斤四兩。
按四塊錢每斤,二十一塊六毛。
去到會計室,從會計手中領到了這二十一塊多錢。
告別了杜子騰,走出月海酒樓,看著走動的人群,梁自強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口袋中,竟是轉眼之間就又多了一百七十多塊錢!
啥也沒干,僅僅就只帶著媳婦與大黃溜了一圈沙灘而已。
提親的彩禮錢,也才二百八十八,口袋里這錢,距離彩禮也才差百來塊了。
現(xiàn)在他嚴重懷疑,陳香貝帶著大黃,到底是來趕海的,還是來給他湊彩禮金的……
這錢得怎么處理?畢竟是陳香貝和大黃掙的呀。
添到彩禮金里面?
那就成三百八十八,或者四百八十八了。不行,這兩個數(shù)字都不討喜,彩禮沒有誰會出三百幾、四百幾的。
梁自強想了想,決定下次見面時,把這錢直接給到陳香貝。反正婚后,她身上總得有點錢才行。
走了幾步,梁自強再次直奔百貨大樓。
這次不是他自己要買啥,是今早父母特意招呼他要買些東西。
四天之后,就是上門提親的日子了。上次他還想當然的以為,買了兩條煙、一對酒,再揣上二百八十八的彩禮金,就夠了。
今早父母特意跟他說了,還得買糖果、紅棗,尤其不能缺的是喜餅。
到了百貨商店的柜臺,梁自強首先就問有沒有喜餅。
售貨員想了下問,是不是要發(fā)餅。
梁自強趕緊要她拿出來看。一看,圓溜溜的餅,上面印著紅紅的雙喜字。
可不就是喜餅嘛!大家叫法不一樣而已。
至于糖果,按母親吩咐,買的是大紅糖紙包裝的那種。
這些倒花不了幾個錢,就是烘托喜慶氣氛,圖個熱鬧用的。
拎著這些東西,提親的日子還沒到,梁自強就已經(jīng)感受到那股濃濃的喜慶、歡樂味了……
今天進城的過程比上次更省時間,回到村里時,才下午。
快要走到自家附近時,卻見路上有個人叫他。
一個半大的少年跑了過來,跟林百賢稍有幾分相似,正是林百賢的弟弟。
“強哥,你這是從外面回來?我哥正好讓我來你家里叫你!”
“你哥找我?什么事?”
“我二姨夫來我家了,他去碼頭看了那條故障船,現(xiàn)在正在我家扯著呢。你是不是說過到時也通知你一聲?我哥就讓我來叫你了。”
原來是這事。
畢竟船是兩人一起開去海上的,有事情肯定也不能林百賢一個人擔。梁自強把東西往家里一放,就跟著跑往林百賢家了。
爭吵的聲音,在快接近他家房屋的時候就傳過來了。
“二姨夫,你要我說幾遍你才肯相信?都說了,我跟我朋友阿強就是正常開著船在海上,那一帶從來都沒出現(xiàn)過暗礁什么之類的,我們也絕對沒有碰撞過別的什么船,它自己就脫落了。這舵葉松動,肯定不是我們的事,絕對在我開船之前,就已經(jīng)松了!”
“不是你的事,那是誰的事?小賢你說這么多,講來講去就是我這個姨夫借了條爛船給你嘍?好心借船給你,你還倒打一耙!”
“那你的意思,這個舵葉必須我掏錢幫你去船廠修理,補個新的了?“
“現(xiàn)在不是舵葉不舵葉。你既然倒打一耙,我也沒什么好客氣了。除了舵葉,整條船都必須檢查維修一遍,有任何毛病,你負責修好!我哪知道你在海上,除了搞掉舵葉,還搞壞了哪些東西!”
已經(jīng)走到門邊的梁自強,直接握了個草。這二姨夫也是不把林百賢當外甥啊。
舵葉也就算了,你還想要我們把你整條船維護、修理一遍?
你那船要說新,也不怎么新了,真全面維護起來,要換要修的地方就多到說不清了,那錢也絕對不是個小數(shù)字。
這節(jié)奏,是要借機把他梁自強、林百賢兩個敲一頓了?
梁自強推開半掩的門,走進屋里,向林百賢的二姨夫看了過去……
林百賢父子倆都沖梁自強打了個招呼:
“阿強過來了啊!”
“這是……”正說著話的二姨夫也頓下來問了一嘴。
“哦,他就是阿賢剛說的朋友阿強,兩個一起開船去的海上。”林父介紹道。
林父雖然對連襟提出的要求也滿肚子惱火,但礙于以前兩家的關系還不錯,所以忍住暫時沒怎么發(fā)火。
“那正好,那天小賢說想跟朋友去島上,又沒船,我也是一番好心,就把船借給你們倆。你們倆現(xiàn)在就該商量著怎么分攤維修費,而不是想著往我頭上倒打一耙!”
梁自強皺了皺眉。如今的他還算是比較有耐心的,接過對方的話,掰扯起來:
“倒打一耙,這說的可就不對了啊!你們小浪村那一塊,是不是有一片暗礁區(qū)?”
“是有啊,不是,你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