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嗎?我可從來沒把船開去過暗礁區!”林百賢姨夫張寶連聲辯解。
“你是沒開去,這點我相信。但你這船也經常借給人用的,對吧?別人要是開去暗礁區,給剮蹭到了,怕找麻煩就沒跟你提呢?”
這幾天梁自強也在思前想后,舵葉出現松動,應該會有外部的原因。琢磨過后,覺得在暗礁區被剮蹭的可能性比較大。
“那個暗礁區,全村人都知道躲著的,誰沒事會開去那里?不可能的!”
“你去打聽過了?暗礁區都會有石斑,或許他就是用你的船,去暗礁區捕石斑呢?你都不問一下,就把責任全甩到自己外甥頭上。借你船的那些人,說得好聽是偷著樂,說得不好聽,暗地里會怎么笑你?”
梁自強的想法是,如果別人真借他船去暗礁區的話,肯定不是一次的事了。估計也就張寶自己蒙在鼓里,有些村民反倒知情。
當然他建議張寶去問,也不抱太大希望,但總得爭取一下,好過現在自己和阿賢做冤大頭、認糊涂賬。
不料張寶完全聽不進去,固執道:
“你不用在這打馬虎眼了。不可能的事,絕對不可能!”
“話先別說太早!問都沒問,你那么確定?”
“我就是確定。要真是你說的那樣,我張寶的名字倒著……”
話說到一大半的時候,大門突然再次推開了,張寶的話也一下子給打斷了。
一個跟林百賢母親長相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婦女跨了進來。
“你來添什么亂?不是說了叫你別過來摻和嗎?”張寶驚愕過后對那女人埋怨道。
那女人叫了聲姐姐姐夫,然后把臉轉過去就開罵了:
“我不過來摻和,好讓你在這冤枉我外甥?!你個豬油蒙了心的東西,我就說小賢不可能騙人。
你不肯問,我去問清楚了。是劉鋼把我們家的船偷偷開去暗礁搞魚,村里李昆也開了自家小船在那里,親耳聽到劉鋼說不好,剮到船尾了!這是好在他們兩家關系不太好,李昆才肯透露。要不然,我外甥就糊里糊涂給外人頂包了!“
“不能吧,有這事?別不是瞎編幾句哄你的!”
“哄什么哄,我去問了,劉鋼已經承認了!”
聽到這,張寶終于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了……
不止如此,原本不怎么開口的林父林母,也都齊聲數落起張寶來。
梁自強倒是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事情來了個急轉彎。
既然解決了,他心里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起身走人。
林百賢小步跑著追出了門外,在路上扯住梁自強,一個勁沖他樹拇指。
“你跟我謝個什么勁,得謝你二姨兩句才是真的!”
“那必須得謝你??!你是不知道,我二姨夫都坐這鬧了半天了,結果你一來,我二姨就突然帶著好消息出現了。你這運氣握草,絕了,不服不行!”
真是自己運氣的緣故嗎?梁自強現在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管它呢,反正一筆不小的全面維修費是省下了,整件事也算是始料不及,來了個峰回路轉。
擺脫多日的困擾,腳步隨之輕快,大步往家里走。
快接近自家的大路上,他一眼看見好幾個人,簇擁著一臺拖拉機。
拖拉機上,裝著一條船。由于船比拖拉機車箱還要長很多,所以車后邊的幾個男人,用手扶著漁船多出來的那一大截。
拖拉機特意開得跟蝸牛一樣慢吞吞的,后面幾個人則亦步亦趨,保持著與拖拉機的同步……
漁船上“得?!眱蓚€字遠遠可見。
這不是父親帶著天成、子豐,在搬運自家那條老漁船嗎?
父親這是臨時請到了拖拉機,今天把老船運回家來了?
難怪前頭回屋時,不見他們在家,原來人都去海邊搬船了。
“你愣在路上干什么?人回來了,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扶一把船!”
梁父抬頭見到梁自強,立馬沖他叫喊。
梁自強趕緊跑上前去,一起出力扶住船。
慢悠悠地,拖拉機總算開到了他家住的房屋前,停了下來。
“一、二、三,一起,用力!”
梁家父子四個,加上開拖拉機的那個村民,五人費力地抬著老船,一點點往車下移。
“抬進那個棚子里,對對就那!”
梁父一邊用力,一邊指揮著。
房屋附近搭有一個長長的草棚,原本是因為柴房太小,這個也是用來放柴的。
現在剛好,把老船安放在了草棚下面。
“好了就這位置,放穩了,一起松手,一二三,放!”
放好后,梁父撒腿就往屋門跑。門邊,梁母竟然已經準備好了鞭炮、火柴、香。
梁父點了三根香插在老船前方,作了幾個揖,然后又迅速點起了炮竹。
噼哩叭啦,一陣歡快的鞭炮聲,好不響亮。
一些鄰近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