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刨點,一會回去剛好做中飯,用這個開道湯,別提有多鮮了!”梁自強順手又撿起兩只,嘴上已經安排好它們的歸宿了。
“不賣錢嗎?”陳香貝問。
“嗐,這東西跟花蛤一樣,都賣不起價,毛把錢一斤的東西。反倒自己吃的話,肉還挺香甜,也滑嫩,做湯更是好喝得很。除非多到吃不過來,要不然肯定是拿回家,吃到就是賺到了!”
“那再多挖點!”陳香貝聽他說得都饞了,也奮力地揮動鏟子鏟著沙。
荔枝也不想袖手旁觀,就用鑿子,往沙子里劃拉幾下,時不時也能刨出一只來。
三人都沒閑著。咦不對,是四個都沒閑著。
梁自強突然一轉頭,看見大黃的所作所為,臉色都變古怪了。
只見傻狗也不甘寂寞,在一旁用爪子刨啊刨,刨出小半堆沙子來。
那動作,還真跟他們如出一轍,就跟模仿秀似的。
“你瞎跟個什么風,刨拉半天,半只蛤影都沒見著!”
梁自強看著大黃刨出那空空如也的沙坑,忍不住吐槽道。
大黃自己似乎也覺得興味闌珊,不玩了,掉個頭,撒腿跑到更前頭去了。
三人繼續又挖了一堆西施舌,正準備起身再去撿點螺啊、蟹啊什么的。
“汪!汪汪!”
突然,大黃情緒激動的叫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大黃這是怎么了?”
陳香貝不解地望了過去。
大黃站在遠處的一塊礁石旁邊叫著,旁邊又沒人影又沒啥的。難道是礁石那有什么東西?
梁自強三人站了起來,打算過去看看。
那邊大黃卻似乎已經等不及了,用嘴往淺水里去咬個什么東西。似乎是咬不動,就用腦袋拱。
沒幾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被他拱到了沙灘上,然后又一路向梁自強這邊慢慢地推過來。
大黃越推越近,梁自強三人也越走越近。
等到一眼看清大黃推過來的是個什么東西,把梁自強給樂得,都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缺德的雀嘴藤壺
按說,梁自強視力不差,應該遠遠地就能認出來,大黃吃力推動著的到底是個啥玩意。
但他愣是走到近前才敢確認,這確實就是只海龜。
只不過,海龜的背上卻幾乎看不到什么龜殼,而是馱著一座“小山包”。
那座小山,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藤壺!
看那樣子,海龜倒是還活著,但因為身上藤壺的折磨,那架勢,反正不是奄奄一息,也是生不如死了。
海龜本身有一只小臉盆那么大了,身上的藤壺看上去也得有好幾斤。這就難怪,大黃推著它前行,顯得特別吃力,慢悠悠的,跟頭老牛在拉破車似的!
陳香貝也看見了這只面目全非的海龜,她直接被嚇到了,慌忙把頭扭往一側,不敢再看。
也不是說有多驚悚,關鍵海龜身上那藤壺的密集程度,確實是讓人瞬間產生密集恐懼感,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大黃似乎也實在推不動了,放下海龜,屁顛屁顛迎上前來,揚起臉,又搖尾巴又吐舌頭,向陳香貝討表揚。
陳香貝那個氣,都想揍它了:
“大黃你故意的是不是?搞個這種東西過來,想惡心誰呢!”
大黃被她這一訓,頓時有點遲疑,搞不準自己到底是立功了,還是犯錯了。
梁自強連忙碰了碰她:
“這次你可就錯怪大黃了,給你送錢,你還兇它?”
說完又摸了摸大黃的頭,夸了一聲,“好狗”。
陳香貝疑惑道:
“這海龜都這樣了,能賣錢?”
梁自強笑了笑:
“海龜不一定賣錢,但是你不看它身上長的是什么,那都是錢啊!”
“你說那些丑丑的東西?”陳香貝對那藤壺叫不出名字,只是覺得那長相就不像能值錢的玩意。
梁自強點了點頭:
“別管它丑不丑,味道好著呢,所以價格自然也不便宜!”
陳香貝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似乎很難以接受,海龜背上那形狀古怪的東西,竟然那么值錢。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什么時候大黃也會趕海了?沿海邊兜了個風,帶回來的直接就是大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