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水平相對要菜一點。
那兩條大船作為主拖船,肯定還是水平強一點的人開比較好。
而林百賢留在故障船上,除了掌握柴油機的開、關,暫時什么都不用管。
三條船在海面翻開層層波浪。
大船靠西側行駛,因為洋流本身向東,大船能夠提供更多向西的拉力。
梁父開著金生的船在東側,也同樣提供拉力。
故障船則在兩船的后方偏中位置,徐徐跟著。
其實如果按后世的嚴格操作,最好是要有專業的拖船來拖行故障船的。但這個年代,顯然講究不了那么多,能不能找到專業拖船過來都是個問題。
而且,故障船只是方向失靈,但動力仍在,并不需要靠那兩條船提供太多的動力。
僅僅只是帶方向,那兩條船沒那么吃力,只要相互配合好就行。
三條船看著近,其實在海面是保持著較大距離的。畢竟,船行駛中,最怕的就是緊挨著并排而行,那樣的話,因為波浪頻率的關系,兩條船是極易撞到一起的。
眼下這兩條船的合作方式,更像是漁民作業比較常用的一種方式:雙拖。
所謂雙拖,是在單拖網基礎上進一步發展而來的。
單拖網是一條船在船尾拖著一張漁網,一路開,一路捕撈;
雙拖則是兩條船共同拖著一張大網,拉開距離行駛,一起配合著捕撈。
快接近村民們捕撈作業的海域時,三條船沒有再保持西北方向行駛,而是先西行一小段,然后再由南向北開往海岸。
這樣,就算在路上碰上其他漁船,對方也只會以為他們真的是從“秤盤島”方向歸來。
接近岸邊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好在,今天農歷十七,月亮比昨天只小了一點點,月光依然那么明亮。
梁自強其實也特別納悶。明天將會有海上暴風雨,按說今晚會有些烏云遮住月亮才對,可偏偏月光就是那么皎潔。
或許正是因為毫無征兆,上一世才給父親帶來了對天氣的誤判吧!
就著月光,三條船徐徐開進碼頭,停在了岸邊。
船停穩妥后,回家前,梁父決定先去一趟鐘永瑞、蔡金生家,打個招呼,告知船已停好。
反正順路,林百賢便也跟著一同往支書鐘永瑞家的方向走。
來到鐘家,鐘永瑞在外忙乎還沒回,梁父便向永瑞媳婦許萍道了謝,然后掏出五塊錢給她,做為一天的租金。
不料,許萍接錢的同時,一眼瞅見了林百賢也在場。
她當即叫住林百賢:
“這不是阿賢嗎,正要找你呢!”
林百賢頗為意外地問:“找我?有啥事?”
許萍大聲說道:
“還能什么事?我就是個守電話機的。你不是有個表哥在城里?就剛剛,你表哥打電話到村里來了,說是有個叫盧峰的有事要告訴你,一會晚點他再打過來!”
村里唯一的一臺電話在支書家,所以支書媳婦戲稱自己“守電話的”。
“盧峰?”
一聽這個名字,梁自強與林百賢不約而同地雙眼一亮。
正想著給家里那批好貨找銷路呢,盧峰那邊就有音訊了?
上次梁自強專門托請盧峰幫忙聯絡酒樓的朋友,這回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梁自強覺得,八成跟酒樓銷路的事有關!
找到銷路
林百賢一聽許萍這話,也覺得酒樓這事,很可能有戲。
“晚上幾點他會再打過來,有沒說?”他當即問許萍。
“說了,晚上十點。”
“那好一會我就過來。萍嬸謝謝你啦,下次我釣到大魚,送過來給你吃哈!”林百賢嬉皮笑臉地感謝。
“走走走!一個村子的,誰還缺你那點魚吃了?”
許萍嘴里攆著人,但臉上卻笑得挺高興的。缺不缺魚是一回事,但嘴巴甜的年輕仔,至少讓人沒法太討厭。
梁自強看了眼許萍家掛在墻上的掛鐘,然后也謝了聲許萍,就跟父親和林百賢一起走了出來。
一出來,林百賢就跟梁自強約定:
“回去吃個飯,再來瑞叔家等電話。阿強你一定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