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自強點點頭,兩人就這么定了。
說實話,用慣了后世的手機,對于這個年代的聯絡方式,還挺不習慣的。
后世有什么事,隨便一個微信,臉對臉就聊上了,這年代要搞得像秘密接頭似的。
全村總共就一部電話機,在鐘永瑞家放著,方便鎮里面隨時有事找他。當然其實有時候,鎮里就算通知他開會什么的,也未必通過電話,而是在廣播中吼一嗓子。
除此以外,就不太用得著了,因為村民們這年頭極少有需要跟外面進行電話聯系的。
也就是林百賢,知道把村里電話告訴了表哥,用來偶爾聯絡。
梁父聽這兩人聊著,也大致聽出了個名堂,在一旁問:
“是不是上次那些城里人,幫你們打聽酒樓的事有消息了?”
“應該是吧?!?
梁父高興壞了:
“剛愁那些貨不知怎么出手,這邊就來消息了。這叫什么,可不就是瞌睡送枕頭,蹲坑遞草紙了么!”
梁自強對自家老爹一陣無語。
瞌睡送枕頭挺好,蹲坑遞草紙是個什么鬼!
“福伯,我問你個事,你平時上茅房,都不帶紙的嗎?”
林百賢一臉的賤骨頭樣,擠眉弄眼地問梁得福。
“怎么說話的?就是打個比方,比方懂不懂?”
梁得福難得的沒有生氣,只是瞪了林百賢一眼。
三個人一陣嗬嗬大笑。
馬上有得錢賺了,好像就算想生氣都氣不起來啊,說啥都是開心的。
梁自強父子二人又去了蔡金生家,然后就趕緊回家了。
吃完晚飯,在家里又稍稍呆了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梁自強才往鐘永瑞家走。
出門前,見西瓜還剩下有好幾只,于是從中拎了一個。
畢竟晚上十點,對他們村里人來說,也不算早了。這個點特意趕去接電話,多少有點打擾鐘永瑞一家的休息。
到了鐘家,林百賢差不多也同時到了。
梁自強有點歉意道:
“打攪瑞叔了。一會我們不會聊太久,說完事情就好?!?
鐘永瑞夫婦見梁自強還拎著只大西瓜過來,臉色自然好看幾分。鐘永瑞當即道:
“接個電話多大事,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許萍也笑道:“還拎什么西瓜,以后別跟你嬸這么客氣??!”
許萍跟梁母袁秋英的關系本身不錯,加上見梁自強拎著東西上門,自然說話都親切了一些。
兩人在鐘家坐了一小會,看墻上掛鐘,十點過了兩分,電話機響了。
林百賢就坐在電話機旁邊,第一時間抓起那只顯得笨重的聽筒,大聲叫喂。
聊了兩句,就聽林百賢說:
“峰哥原來你也在呀?這事多謝峰哥上心了。好,好,阿強?他就在旁邊坐著呢!”
說完,林百賢拼命招手讓梁自強過來一點。
電話線有點短,梁自強接過聽筒,林百賢就自動讓出位置來讓他坐著。
梁自強也沒想到盧峰在,心中真的生出幾分感激來,沖電話那頭嗡嗡嗡的聲音道:
“峰哥有心了,感謝,感謝!”
通話質量是真的不好,又嗡了兩下,聽到那頭盧峰道:
“感謝的話都別說了。上次芳芳回去看了醫生,醫生說幸好阻止得及時,要是真碰到那只藍環章,他們也沒半點辦法!這事要說謝,是我得謝你吶!”
梁自強沒想到,盧峰一上來就提上次那事。愿意費這個力幫他聯系酒樓,估計也是因為這份感激在里頭吧。這么看來,盧峰這人別的不說,起碼還是講情義的。
“她沒事就好,應該的!”梁自強飛快地回道。
盧峰電話中繼續說道:
“上次你不是想找找酒樓的銷路嗎,這兩天我有空去找了幾個朋友。國營賓館好像這方面興趣不大,倒是有一家叫月海酒店的,是港島人參與投資的,他們現在主動在尋找海鮮供應!”
梁自強一聽是港島方面參與投資的,下意識就覺得,這家酒店的檔次應該不低。
這年頭,大多數的賓館、酒樓都還屬于國營性質,但也并非沒有例外。比如港島資金經營的酒樓,就已經開始出現。
這類酒樓的顧客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從港島過來的人士,消費能力絕對遠高于這個年代的一般階層。
他想到了上次的“三刀”魚,鄭六就是特意幫別人收購的,當時說是“港島的人愛吃”。
現在想來,他甚至覺得那事可能就是跟“月海酒樓”有關。至于鄭六是直接聯系的月海酒樓的人,還是中間經過了好幾道的層層轉手,就不清楚了。
念頭閃過,他立馬問盧峰:
“他們要的是哪類海鮮?應該不是平時常見的吧?”
果然,盧峰回道:
“常見的海鮮他們也需要,但不缺。他們在主動尋找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