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夜
陳大剛的語氣帶著狐疑:
“這都來好幾回了,大黃上次認生,這次還認生?”
然后陳大剛推開門一踏進去,果然就看見,一人一狗正陷入對峙……
見屋里還真是梁自強,陳大剛臉上有了笑意。畢竟,他也聽到有人在傳,說是梁自強出趟海,然后就失蹤了。
這會兒見著活的梁自強出現在自己屋里,那肯定是高興的。
“你從海上回來了?沒什么事吧?”
陳大剛關切地問。
“沒事爸,就是怕你們聽到傳言擔心,今天特意過來告訴一聲!”
“沒事就好!”陳大剛大感欣慰,然后扭頭就要斥責大黃。
大黃這會見主人目光掃了過來,以為是要表揚它護花有功,搖著尾巴小跑上前。
結果迎頭就是一句:
“你條蠢狗!還沒怎么老就先瞎了!上次亂叫,這次還叫!”
大黃正打算領功呢,這一串給罵的,當場縮住了瓜子,蒙了個大逼。
失望地掉頭離開后,就委屈巴巴地去找陳香貝要個說法。
在陳香貝褲腳邊蹭了蹭,結果陳香貝也不太想理它,小聲道:
“好了好了,你也不冤。我叫你進去吼他了嗎?那是你自作主張!”
說完揉了揉它的頭。就這點安慰,大黃看起來似乎很滿足了。
話聲雖小,梁自強卻聽到了。
他大概知道了,陳香貝被他突襲了一口之后,慌慌張張跑出了屋。
是大黃看她那架勢,以為她在屋里被欺負,才沖進去的。
不管怎么說,能看得出來,陳香貝一點都不希望父親責怪他,所以他原本那點做賊心虛的忐忑,純屬多余。
最終,還是俠肝義膽、義薄云天的大黃,獨自扛下了所有。
但是很快,新的問題就來了。
未來的大舅哥盯著他的脖子瞅了好一陣子了,這會兒走上前來問道:
“你脖子上這是搞的什么玩意?黃瓜的新吃法?”
未來二舅哥迅速也湊了上來,猜測道:
“豬頸肉炒黃瓜片?”
梁自強:“……”
他強忍住沒懟人。什么玩意豬頸肉,你脖子上能長豬頸肉?
頗費了一番口舌,總算解釋清楚自己脖子上黃瓜項圈的事情。
陳香貝這會兒已經輕快地跑進灶房,給一家人裝晚飯去了。
差不多在梁自強剛到來那時候,其實飯菜她就已經快做好了,就等家里人回來吃。
都這個點了,梁自強自然是被留下來一起吃晚飯。
陳母看到他帶來的蝦皮、貽貝干,又客氣了幾句。
梁自強原計劃,過來打聲招呼,就馬上打道返回鯧旺村去的。可事情有點超出計劃,一不小心呆到這個點,外面天也黑了。
他是主動提出打個手電筒,自己走回去,但老陳夫婦反而不放心了,讓他在這呆一夜,明天回去。
梁自強也沒再堅持。想了想,只要明天早一點起床出發,照樣還是不耽誤出海的事。
陳家平時的房間,老夫妻倆住一間,陳香貝大哥家住一間,二哥家住一間,陳香貝一個人住著一間。
因為梁自強臨時需要地方睡,就變換了一下,陳母跑去陳香貝房間睡了,而梁自強則被安排與未來老丈人一起睡。
睡得倒是挺早,晚飯后坐在一起聊了一通,就各回房間睡了。
梁自強因為前些天沒少累著,倒是沾著枕頭很快睡著了。本來睡得挺好,可半夜直接被震醒了。
他哪能想到,老丈人打呼嚕啊,而且還是地動山搖的那種!
早知道,他都未必肯留下來過夜了!
睜開眼后,梁自強翻來覆去換了好幾次姿勢,就是沒法再睡著,反倒是有了陣陣尿意。
只好下床先去解決放水的問題。他翻身下床,拉開房間門走到幾步就發現有點頭大了。
他壓根不知道陳家的茅房在哪個位置!
雖然來過好幾次,可確實都沒去過茅房。
想就在屋外隨地解決掉吧,又怕屋里頭誰聽到聲音,終歸是個不好的印象。
難道要返回未來岳父房間,把呼嚕打得正熱火朝天的岳父推醒,問茅房的事?
想想都不妥。問陳香貝嗎,闖進她閨房去肯定更不好了,更何況還有岳母也睡在里頭。
看來,只能隨地解決,但得走遠一點兒,離陳家屋子遠點,應該就沒人能聽到了吧……
這么想著,正要往大門方向走,卻聽吱呀一聲,陳香貝睡覺的房間門開了。
有人出來?不知會是岳母還是陳香貝?
梁自強正想著,就見一個苗條的身影從那小房間走了出來,真是陳香貝。
陳香貝用手捂捂嘴打了兩個呵欠,姿勢有些慵懶,慢吞吞往前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旁邊似乎還有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