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啥時候成斑馬了?一截白一截黑的!”
梁自強:“……”
斑馬能拿來形容人嗎,簡直了,早知道還不如全身曬個均勻透黑呢!
陳香貝的好奇并沒有結束,她用手摸了摸他脖子:
“怎么搞成這樣的呀?是在海上被日頭給曬的?唉呀,還起皮了,會很痛的吧?”
其實也沒那么痛,就是灼熱得很,但你都既然這樣問了,不痛怎么行?
梁自強故意咧了咧嘴,吸著冷氣咝了一聲:
“痛,當然痛了!”
他就想逗逗她看看,可陳香貝真有些急了:
“那怎么辦?要不這樣,我小時燙到手,就用生黃瓜片敷,蠻管用的呢!我現在也找黃瓜幫你敷敷看?”
“有黃瓜嗎?有就試試唄!”
梁自強覺得或許這招還真有用。
陳香貝生怕他難受,趕緊就去灶房洗了根黃瓜,雙手麻溜得很,三兩下就切成了薄片。
站著肯定沒法敷,于是搬了兩張竹椅緊挨在一起,她坐在那張稍高一點的椅子上替他敷。
后來發現他這樣直直坐著,還是不方便。她也沒多想,就讓他把頭趴在她腿上,露出后頸曬得黑紅的那一片。
這樣貼起黃瓜片來,真的就方便多了。
他的臉撲進了那一雙軟軟的腿,感受著體溫與細膩,也感受著讓人格外溫馨的幽香。
梁自強怎么都沒想到,幸福竟來得這么猝不及防……
恩將仇報
梁自強是過來人。此時此刻,此情此境,年輕時和她那些美妙的畫面,頓時全都紛至沓來。
還有比把頭擱在溫柔鄉里更享受的事嗎?反正他這會,是不想起來了。
要是黃瓜片敷曬傷真有用的話,那就多來兩三根吧!
不,有沒有用都請多來幾根!
這一刻,說舒服吧,那是真舒服、愜意。
但是說難受吧,某些方面好像確實也難受得慌……
關鍵他腦子里奔騰而起的那些感受,陳香貝渾然不覺啊。
她十分淡定地幫他敷著曬傷部位,開始感興趣地問起來:
“到底遇上什么麻煩了,你那幾天?”
梁自強哼嘰兩聲,簡單講了幾句事情經過。
對于陳香貝,他倒不是故意要瞞她,而是因為,地點方位之類講得再詳細,她也聽不出啥名堂。畢竟她又不是漁村長大的女孩,對那些細節沒什么概念。
但是大體上,那種危險感,她是感覺出來了。
她緊張地說:
“這也太險了!要不以后別跑遠了,就在岸邊的淺水里打打魚,不也挺好的嗎?”
聽得梁自強有些好笑。果然隔行如隔山啊,好好的一個女孩,一旦說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那思維……幼稚得就沒法聽了。
光靠岸邊淺水灘,漁民還怎么過日子?
他安慰道:
“其實沒那么危險,就說船出故障這事,真的很少會發生,這也是湊巧碰上了。
而且危險也是有辦法避免的,一個是出海前檢查仔細點,還有個辦法,就是多存錢,鳥槍換炮,買更大、更先進的鐵皮船。
船的質量好,抗風抗浪方面就強,能夠去得更遠,還不容易出故障!”
陳香貝似懂非懂,但聽他既然這么說,她就心安了很多。
她看黃瓜片也貼差不多了,就讓他從她腿上起來,問道:
“現在好點了沒?”
梁自強正把她的腿當枕頭,哪舍得起來?只是搖頭,不見行動。
陳香貝見狀,想了想,再次另辟蹊徑:
“那要不我給你吹吹?有時候好像吹吹就不那么疼了!”
梁自強大概半秒之內就從她腿上麻溜起來了:
“好啊好啊,這個我覺得一定管用!”
陳香貝讓他湊過來些,然后她把頭低伏在他的下巴底下,努著那張粉粉的小嘴,對著他脖子曬黑的地方,輕輕地呵氣。
溫熱的氣息掃過脖子,明明是吹拂在他的皮膚,但是梁自強卻發覺,似乎把他的骨頭給吹沒了……
他整個人無力了一下,半晌飄出來一句:
“好舒……哦,好管用啊!”
得到了肯定之后,陳香貝有些振奮,又連連吹著他脖子其他曬傷的地方。
就像后世能夠270度旋轉的搖頭式電風扇,繞著他吹呀,吹……
關鍵,這媳婦牌電風扇,居然還自帶小香風?
呵出來的氣息,帶著一種清新的微香。梁自強也搞不懂,莫非這個,跟她從小天天啃著瓜果長大有一定的關系?
反正上一世,他就發現她身上的氣息特別舒服,有一種很溫馨的味道。只不過那一世到處漂泊,日子苦了,就不會有心思去回味這些。
這會兒,兩人頭挨著下巴,距離特別的近。看著媳婦那張瓜子臉因為憋著勁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