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開口,母親把飯菜端上來了。父親快速地扒著碗里的飯,說道:
“我趕緊吃兩口,還得提前去村里借船。阿賢他姨夫家的船有多大?我好安排借什么船。”
梁自強沒想到,不需要自己開口,父親已經在考慮這事了,便告訴道:
“比我們家的老船也就長個半米多。半舊,但比我們家的新很多。發動機什么的都沒問題,明天多帶點柴油去,那船就能開起來。
要是能借到瑞叔家那條大船,那一條大船就能夠給故障船領航了。
當然要是能借到兩條船,就更沒問題了。”
梁父想了想,最后決定道:
“兩條吧。瑞哥家的、金生家的,都借過去。有這兩條船在前頭帶著,方向肯定跑不偏了。”
說著放下碗,就要出門去借船。
走到門口又想起些事,回頭對梁自強道:
“我只借船,不借人,到時我開金生的那條船,你和阿賢看要怎么配合?”
梁父這么打算,顯然是不想讓鐘永瑞、蔡金生也參合進來,跟著一起去那個無名野島。
人數就限定在梁自強、林百賢和他,頂多看林百賢那邊叫不叫上林父。
島的位置,絕對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這些考慮,與梁自強的想法完全一致。他當即回道:
“有我們三個開船可以了。我和阿賢誰開大船,誰開故障船,反正都行的,明天再看。”
事情商量妥當,梁父就跑去村里找鐘永瑞和金生了。
梁自強喝了整整兩大碗涼茶,頭一回覺得涼茶原來是這么甘甜。這兩天,椰汁雖然喝了個夠,身體是不缺水了,但不知為什么,嘴巴就是特別想念清水或者涼茶的味道。
坐在屋里,梁自強才聞到自己一身難聞的氣味,想一想,自己都有些難堪。
流落島上這些天,一門心思只想著活命,愣是有五天沒好好洗過澡了!
意識到這點,他是一分鐘都坐不住了,當即挑了兩只干凈木桶,去山腳附近的水潭打水回來洗澡。
才走到水潭邊,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拿著木槌,槌洗著衣服。
“玉嬸,洗衣服呢!”
認出是自己的大媒人陸紅玉,他放下桶子跟對方打招呼道。
陸紅玉手里的棒槌舉到半空停了一下,臉上先是驚訝,隨即便高興起來:
“你可算回來了!今天回的?”
“下午剛回的。”梁自強簡單說了幾句自己的事情。只說船出了點故障,后來出現轉機回來了。至于細節沒展開講,幾句話也講不清楚。
“平安回來就好!”陸紅玉高興道。
“對了,也不知是哪一個,在花谷村走動時,說了你出海失蹤的事。昨天我去了趟娘家,香貝姑娘特意找我打聽,問你平安回家了沒。”
“啊?這么快傳到她那去了?”梁自強有些意外。
“可不是。我看香貝臉色不太好,眼睛也有點腫,也不知是沒睡好,還是哭過。你既然回來了,還是早點去告訴她一聲,免得人家姑娘一直擔心著急!”
陸紅玉很直爽地建議道。
“那確實,我盡早就去一趟!”聽到這,梁自強也不淡定了。
天色這會兒還早,明天自己又得去島上。能騰出空的,也就今天下午了。
早一點跟陳香貝報個平安,她就能多睡一個安穩覺。
梁自強決定收拾一番現在馬上就去花谷村……
突然的幸福
挑著潭水快步回到家,梁自強還是按原本的打算,好好洗了個澡。
再急,也不能就這樣一身臭汗出現在未來媳婦面前吧?
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脖子、胸口上方、肩膀,皮膚變得紅里透黑,而且有些灼痛。
顯然,是在島上迎著烈日到處跑,比平時捕魚曬得還猛多了,把皮給曬傷了。
好在,那個水潭是連著山上的山泉,水特別的清澈又沁涼。澆在身上,不僅涼爽,就連曬傷的部位都暫時感到舒服了一些。
最后照舊是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徹。每個毛孔,都變得干干凈凈,神清氣爽起來。
洗白白,見媳婦……
臨了還對著家里那面有些發舊、不甚清晰的小鏡子照了一照。嗯,這品相,應該還不至于遭自己那好看的媳婦嫌棄吧?
不行,胡子太長了,小破島上呆幾天,風格有點往海盜上靠了……
找半天,找不到一把正經剃須刀,差點拿剪刀對著剪了。
還好梁母幫著翻出來一把,看樣子,還是父親平常用的。
老式的,需要夾一塊薄薄刀片在里面的那種。好歹是把胡須刮干凈了,就是刮得嘴皮子痛……
小侄子梁小海撐著個下巴,在一旁看了半天:
“二叔,你今天真臭美!”
說完,在挨爆栗之前,機警地跑路了。
梁自強跟母親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