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問題,就算再擔心也無解。不可能再變出更多的油來了,就現在這些,還多虧他那天早上從家里拎了柴油上船。
故障船上的一些用具,也都統統搬到了老船上。
最后,再次確認故障船的纜繩綁得是否結實。
船雖然壞了,先放這擱著,但以后還得找個時間,弄回去還給人家。要真搞丟了,賠起來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情全都忙完之后,就靜待明天的來臨了。
忙碌中,黃昏漸漸降臨。
林百賢站在沙灘上看了一陣,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扭頭問梁自強:
“今天不僅是農歷十五,還是農歷七月十五吧?”
“廢話肯定是啊,怎么了?”梁自強問。
然后就聽見林百賢感慨萬千地冒出一句:
“七月十五,也就是中元節。握草,我們倆都失蹤五天了,家里那些人都不指望咱們還能活著了吧?你說今天中元燒紙錢,他們會不會正在給咱倆也燒上幾張……”
梁自強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馬上出發在即的,你說點什么好聽的不行,非說這個……
“你特么……腦子是不是有淤血!”
他承認,有那么一刻,他真差點動手把林百賢活埋在這小島上,然后自己一個人開船回村去……
這樣,應該就不算辜負他家里人給他燒的那幾張紙錢了吧?
夜幕漸漸降臨,梁自強再次檢查了一遍老船的機器,然后開始睡覺,保養精神和體力。
第二天清晨,兩人解開老船的纜繩,合力將老船推下水。
上船離開之前,兩人再次在沙灘上跪了下來。
這次,他們不僅感謝媽祖的搭救,同時還感謝這座沒有名字的小島,收留了他們,在汪洋大海之中,給了他們庇護。
上了船,熟悉的噠噠聲響起,老船一點點向著蒼茫浩渺的大海駛去,那座棲身了五天的野島,在視野中不斷縮小,漸漸重歸于一個小小的灰點。
到后來,只剩下一片干干凈凈的海面。
時間如同船尾流走的海水,半天很快就過去了。
還好,老船在海水中雖然有些搖晃,但機器運轉一直保持正常,兩人最提心吊膽的事情,暫時一直沒有發生。
已經能夠遠遠眺望到海岸線,甚至隱隱望見漁村的輪廓了,兩人的心有些放松下來。
然而緊接著,柴油機的噠噠聲開始減弱,船的前行速度也明顯減緩。
“臥日,沒油了!”
林百賢才剛剛好看的臉色,又變得有些發白起來。
梁自強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這尼瑪,眼看著都快要到了,油就耗完了。沒了動力的船,還是會被洋流重新給帶跑啊!
傳說中的倒在家門口?
“怎么辦,阿強你快想個主意啊!要不咱們又用桶子劃水?”
林百賢情急之下,想重復上次的辦法。
梁自強決定道:
“先只能這樣了。但是有點夠嗆,現在離岸邊的距離,比上次遠太多了!
最好是看能不能碰上路過的漁船,大聲求救。既然已經能看到岸了,一定會有不少漁船經過的。”
他決定騰出其中一個桶子里的海貨,好用空桶劃水,而林百賢則繼續掌舵。
還沒開始騰桶呢,眺望之間,就見一條漁船的身影出現了。
兩人都是精神一振,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勁,沖著那條遠處的小漁船,又是擺手又是大叫。
那邊似乎聽出了梁自強的嗓音,沖這邊大聲地回喊道:
“強仔嗎?你是不是強仔?!”
林百賢原本充滿希望的一張臉,一下子灰了下去:
“草,我聽出來是李亮跟鄧招財!這兩混賬玩意能救咱們?十秒鐘之內,絕對調頭跑掉!遇見他倆的船,還不如什么都不遇見呢!”
梁自強懶得理他的滿嘴怨念,揮手道:
“是我!”
那邊的聲音有些激動起來:
“真是強仔!阿強兄弟,是碰到什么麻煩了嗎?你等著,我倆馬上就過來救你!”
“握草,他倆打的什么主意?”
林百賢瞪大了一雙狗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條船明顯加速,奔這邊而來。
“尼瑪,這是想撞我們下水嗎?”林百賢連忙操縱舵盤躲避。
梁自強忍無可忍,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舵盤:
“你是想再開回那島上去還是怎么的?李亮他們沒有惡意。”
雙方越來越近了,李亮放慢了速度,好讓船輕緩地靠攏。
“強仔你跑哪去了?四五天沒回,你家里人急得到處找你!”
鄧招財粗聲粗氣地問。
也不知林百賢這會兒反應怎么就那么神速了,冷淡而迅速地回道:
“秤盤島!”
到達這個位置,已經完全看不出是從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