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些規(guī)律,林百賢又哪用得著梁自強提醒?
他也知道現(xiàn)在還沒到最適合淘海的時間段,可他就是閑不住,鬧騰。
兩人撈了幾只大青蝦,又扎到一條午魚。
這兩樣倒不算太值錢,就當早飯了。一邊烤著青蝦、午魚吃,一邊慢慢等大潮徹底退下去。
口渴了,隨手又開了兩只青椰。
吃著青蝦,喝著椰汁,這早餐吃的,頗有點吃著油條、喝著豆?jié){的神韻。
又過了兩個來小時,海水一點點退了下去。
來到島上這幾天,還從沒見海水退到這么低過。
如果說前幾天在礁石一帶找海貨,還只是大海猶抱琵琶半遮面。那么這會兒,大海算是與他們赤誠相見了。
那些被海水淹沒的礁石低矮處,也都相繼顯露出了真容。
兩人提著工具走到礁石帶,林百賢就跟個復讀機似的,嘴巴不停地“握草,握草”。
梁自強也同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路走過去,那些長期被水浸泡的低矮處,此刻海貨多到,只能用密集來形容。
就連一向沒有密集恐懼癥的梁自強,都快要被誘發(fā)出密集恐懼癥了!
統(tǒng)一口徑
礁石下部,差不多是被各種海貨包圍了。那陣勢,大有你爭我奪、搶地盤的即視感。
最多的,當然還是青口、蜆仔、蠔、扇貝、蝦、蟹,這些平時比較常見的東西。
直接把礁石下部給覆蓋了。
上次在狐灣島,那些青口的體形之大,已經(jīng)叫梁自強意外了。
這里的青口,比狐灣島又大了不止一號。
然而就算再大,這些東西已經(jīng)無法吸引他們倆的注意力了。
兩人幾乎同時發(fā)現(xiàn),在那些形狀極不規(guī)則的凹洞處,露出了雞爪螺的身影。
梁自強跑上前去,就用錘子加鐵鑿,敲下來一只。
看著手中的雞爪螺,他真心覺得,“雞爪螺”這個名字已經(jīng)不適合它了。
這尼瑪,該叫豬蹄螺?象腿螺?
誰見過雞爪螺長這么肥大的?
雞爪螺原本就是很值錢的珍品,而這些雞爪螺,從罕見的程度來說,顯然價值又在狐灣島那些之上!
“你別敲完了,給我留點!”
看見梁自強不停地手起錘落,林百賢焦急萬分。
這次他倒是自己帶了一把鐵鑿過來,于是湊上來,搶著一起敲。
兩個人擠在一起,搞得梁自強礙手礙腳,施展不開。他就不明白了:
“整個礁石帶那么大,你敲個三天三夜都敲不完,非得跟老子搶?”
他干脆一起身,把這一塊讓給林百賢,自己另起爐灶去了。
很快重新找到一處雞爪螺扎堆的地方,梁自強認認真真敲了有半桶,把這一處的雞爪螺全敲完了。
三頭鮑也是不錯的值錢貨,于是順手就薅了一些,丟進桶里。
大扇貝的話,船上已經(jīng)有一些,先不要了。
青口、蜆仔、蠔,全部排除。
幾只傻乎乎的大青蟹,從洞穴中殺了出來。
既然這么熱情,主動給他送錢,那就不客氣了。用彎頭鐵鉗一夾一個,全俘虜了。
這些大青蟹比狐灣島的更加肥得多,彎頭鐵鉗還是第一次變得不太好使,卡不住對方肥碩的身軀啊!
這種個頭,肚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紅膏。要是能正經(jīng)賣對渠道,價錢估計能高到讓他笑。
還沒等他笑出聲來,不遠處,還沒完全退下去的潮水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
也不知是條什么魚。
梁自強下意識地想找釘耙來扎,然后自己暗罵了一聲蠢。釘耙扎過的魚,也就自己能吃,哪里還賣得出去?
眼下這條魚正在相對開闊的水中游動,直接用抄網(wǎng),說不定能抓條活的!
還好抄網(wǎng)放在不遠的礁石旁,他輕輕取了過來,對著那條即將潛往水底的魚,一下抄了過去。
一陣抖動,落網(wǎng)后的魚反抗得相當激烈。
梁自強定睛一看就明白了,是條“褐帶“。
整條魚呈褐色,體長橢圓,側(cè)扁而粗壯。最有特點的是,體側(cè)有橫帶及斑塊,前方暗色橫帶較呈斜走形狀。
這種幾斤重的褐帶斑,在同類中算小的了,可能年齡還不夠大吧。
有些石斑魚,能長到幾十、上百斤,但那種大型石斑,估計只能在深海中直接捕撈到了,這里畢竟是島嶼周邊,位置也還遠遠算不上真正的深海范圍。
褐帶斑的性子是比較猛的,難怪眼下這條,才四五斤的樣子,掙扎起來卻讓梁自強握柄的手都陣陣震動。看起來,大有一幅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
褐帶斑能賣青斑的三倍價格。這條褐帶雖不如東星斑那么值錢,但也能賣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了!
看了看已經(jīng)裝滿的大桶,梁自強決定見好就收,洗手上岸。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