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靠扇貝這點湯水,絕對是解決不了口渴問題的。
吃飽了,兩人打著嗝,趁著天還沒黑,繼續踏上尋找野果解渴的征程。
梁自強順手就撈起釘耙。不管是下海搞魚,還是進山找野果,他是打算這只釘耙不離身了。
同時還不忘提醒林百賢:
“好歹你拿把鐵鏟什么的,這沒人的野島,遇到蛇什么的,你打算赤手空拳去搏斗?”
林百賢嚇得麻溜抱緊了一把鐵鏟。
其實梁自強最理想的目標,并不是尋常野果,而是想找到幾棵椰子樹。
椰樹雖說與棕樹一樣,都屬于棕櫚科,但果實的差別就太大了。
椰樹是全年都能結出果實的。現在是公歷的八月,也就是農歷七月,不用說,但凡是能找到樹齡在五、六年以上的大椰樹,就大概率結有椰子!
只要摘到椰子,鉆開了喝里面的椰子汁,什么口渴、缺水的問題,分分鐘就解決了。
理論上,兩人還真能在這破島上活個天荒地老……
如果死,梁自強也極可能是被林百賢給膈應死的……
可惜的是,就目前梁自強目光所能及的沙灘范圍,愣是連一棵椰子樹都沒見著。
有的,全是吊著一串串澀果的棕樹。
至于更遠處,被島體給阻斷了,梁自強也不知島的背面是個什么樣子,會不會有椰樹。
目光從沙灘線失望地收回之后,梁自強指了指島的深處:
“進島吧,沙灘上屁都沒有,只能看島里面有沒有椰子樹,或者別的什么果子。”
勉強找到一片雜草不那么濃密的區域,就這了,把這作為入口,一路尋找進去吧。
至于現成的路,這里是不可能有的。
兩人以鐵鏟、釘耙開道,拎著只空桶前行,時不時撥開前方的草叢。見沒有危險,才把腳踏上去。
走了一段,倒是發現不少的樹上都結著果子。
只是,那些果子不僅很小顆,而且并不適合吃。說實話,花這工夫去摘那些果子,還不如返回沙灘去吃棕櫚果實呢……
至于山泉、小溪之類的淡水資源,就更是連影兒都沒發現。
林百賢失望地吐槽起來:
“真踏馬奇怪了,你說這島上也有兔子啊,就說我們看見的那只棕兔,要是島上連個水源都沒得,它是怎么活下來的?”
梁自強點醒道:
“它吃野草啊!要不你也拔一堆野草來啃?”
林百賢瞬間就不吱聲了。
兩人繼續走了一會,總算找到一株勉強能吃的野果。
黃橙色,只有蠶豆那么大的小小一顆,卵圓形,上面一層尖尖的刺。
金櫻子。
這玩意他們吃過,味道倒是很甜,但果表的刺必須蹭掉才能吃,麻煩得很。
不僅如此,果肉還比較少。一粒小小的金櫻子,里面的種子占了絕大部分,那層果肉還不夠塞牙縫……
但是沒辦法,好歹比棕櫚果能強點。
兩人盡量小心,把一株不大的小樹全都薅了個干凈。
眼見天也漸漸黑下來,兩人不敢再往深處走,用桶子提著百來棵金櫻子,原路返回了沙灘。
天完全黑下來,兩人退回了漁船上。
在這完全不熟悉的無人之地,能夠讓他們勉強放心睡覺的,也只有這條廢掉的小船了。
坐在船頭,兩人苦巴巴地捧著金櫻子,費半天勁把刺蹭掉,然后好不容易啃到一丁點果肉。
跟兩只松鼠在啃堅果似的……
極度干渴之下,金櫻子帶來的那點甜味,還是很舒服的。
然而,到了下半夜,他們就直接渴醒了。
金櫻子補充的那點淡水,實在是太有限了。連杯水車薪都算不上。
梁自強只感到喉嚨在往外冒煙。他摸出水壺,喝了幾小口,咬著牙重新擰上。
剩下的幾口沒有一口氣喝完,這真的需要巨大的忍耐力。
才剛放下壺,他就聽到林百賢從船板上猛地跳起。
“忍個雞爬毛!不忍了,活過今晚再說。明天要死再說吧!”
只見林百賢揪起他自己那把很小的水壺,發了瘋似的,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喝得一滴不剩,林百賢把水壺一扔,哭了:
“沒水了,現在真的是一滴水都沒了……”
梁自強沒有去勸他。
因為他自己同樣感覺到,死神的腳步,正在一點點接近。
除非有奇跡發生,否則,他們倆隨時都可能倒下……
一艘巨船
當太陽再一次升起,把小島東側的海域染成一片流金,梁自強還是早早爬了起來。
看著死狗一樣縮在船艙里的林百賢,他推了推對方:
“走吧,出去找吃找喝了!”
林百賢繼續保持著死狗狀態,聲音也比昨天更加沙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