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王嶼出院,葛靜和王啟人住進明珠灣后,不僅是王嶼久違地過上與父母朝夕相處的家庭生活,對于郁央來說更是全新的體驗。
郁央甚至有點感同身受當年王嶼面對那份黑森林蛋糕時的無措感。
她終于明白王嶼會照顧人的本事從哪兒來的了——本以為王嶼已經是最會照顧人的了,沒想到在他養父母面前,也只能淪為被照顧的那一個。
而且葛靜和王啟人都是極注意分寸的人,照顧歸照顧,卻也很有邊界感,不會讓郁央感到不適。
王嶼出院后三天,易臨星、章沉和趙珞琪集體從風城回來,說要來看望傷員。
葛靜聽說了這件事,說可以在家里辦個party,再多邀請幾個朋友,一起熱鬧熱鬧,以消心中郁卒。
郁央雙手贊成這個提議,王嶼覺得有些尷尬,嘀咕著“又不是小孩了”,但也沒有拒絕。
到了聚會當天,易臨星一行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上門,活似上門拜年。
易臨星嘴巴甜得很,見到葛靜就一口一個“干媽”,哄得葛靜心花怒放,直夸他好孩子,拜托他多多照顧王嶼,聽得王嶼頻頻翻白眼。
章沉讀書時是見過兩位長輩的,估計也抱有郁央最初去機場接機時的擔憂,表現得很是拘謹,王啟人和顏悅色地拍了拍他的肩,問起他家里人的近況。
“王嶼的養父養母人都好nice啊。”趙珞琪打過招呼后,湊到了郁央身邊,悄悄問道,“你們相處得還好嗎?”
郁央正在清點他們帶來的禮品,一邊應道:“嗯,挺愉快了。你最近怎么樣?”
趙珞琪說:“慢慢步入正軌咯,路漫漫其修遠兮。不說我了,肇事者抓到了嗎?看到消息時我真的嚇死了。”
郁央淡淡道:“找到了,是很多年前被周家開除的員工,患了絕癥,已經在醫院等死了。”
趙珞琪睜大了眼睛:“難道真的是周家……”
這就是“那只手”理想中的效果。
“禍水東引,主謀是想陷害周家。”郁央簡單解釋道,“不過倒不必替周家擔心,對于沒做過的事他們肯定能洗脫嫌疑,只是負面輿論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消除。”
不過也多虧于此,周家那邊更加有求于王嶼,急切地希望能與王嶼搞好關系,財產分割流程能走得更順利快捷。
趙珞琪安靜了片刻,幽幽地說了句:“也不知道錦陸現在怎么樣了。”
郁央笑道:“等下他來了,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你還邀請了錦陸?”趙珞琪杏眸瞪大,難以置信,“王嶼不會不高興嗎?叔叔阿姨不介意嗎?”
郁央說:“你放心,錦陸就是王嶼提出要邀請的,至于他父母,都是非常通情達理的人,知道錦陸其實和整件事無直接關聯,還說錦陸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
趙珞琪半羨慕半憂愁地嘆了口氣:“如果我爸媽也像叔叔阿姨一樣就好了,那我也不至于至今都不敢回家。”
聽說趙卓然已經放話出來要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郁央伸手輕輕攬住好友,鼓勵道:“做你想做的,等你以后做出一番成績后再回去,到時候自己有底氣了,才能有話語權。”
趙珞琪苦笑:“但愿吧,到時就算被轟出門,也不至于覺得天塌了。”
除了會照顧人以外,王嶼還有一點很可能是傳承自他的養父母——王啟人和葛靜都很會做吃食,據說他們最初就是在留學期間因為做飯采購食材而在華人圈子里認識的。
家里的烤箱被充分利用起來,王啟人前幾天就在自己發面做披薩底,今天烤了披薩和整雞,而葛靜則做了一些方便分享的美式小食和中西結合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比起郁家的家宴,這些顯然遠遠不夠精致,但郁央卻發現,有的飯菜只是看著這么擺一桌,就能讓人感到溫暖,勝卻山珍海味無數。
之后鄭青嵐、鄭南嵩還有大哥郁麒也依次到了。
郁麒并不打算留下來聚餐,只是過來送禮表心意慰問的。
見到在客廳幫忙的鄭青嵐,他猶豫著開口道:“我想起來了,我確實見過你,你是小聞的女朋友吧?”
聞言,一旁的鄭南嵩有點緊張地看向姐姐,而其他人都沒注意到這里的不尋常。
就見鄭青嵐只是微微一怔,隨后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我曾經在小聞那里看到過一張你的畫像,掃墓那天一時沒想起來。”郁麒沒有追問其他,只是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以后有什么困難,可以直接聯系我。”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真的不用。”鄭青嵐微笑道,“我時常聽郁聞提起,他有個很崇拜的大哥,正直又靠譜,只不過他一直以來都不知道怎么和哥哥相處,有些煩惱。”
郁麒愣了下,眼中有什么在閃動。幾秒后,他頗為鄭重地說了句:“謝謝。”
這一段小插曲非常短暫,郁麒很快就走了,說是要回去陪吳樓月吃飯。
就在菜都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