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她心里一驚,這是……在對她撒嬌嗎?
這可不常見。
郁央只覺對方垂眸的樣子透出一絲委屈,不由心里一軟,坐了回來:“好吧。”
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格外黏人嗎?像小貓一樣。
如是想著,郁央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王嶼的頭發,動作輕柔。
王嶼的耳朵越來越紅,不知道真的害羞,還是羞愧難當。
“王總,水果……”
就在這時,小梁拎著一個紅色口袋推門而入,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boss罕見地用了“盡快”這樣催促的字眼,就也十分著急,忘記了敲門。
不會闖禍了吧?
卻不料在自家boss眼中看到近似欣喜的神情一閃而過,與之伴隨的是一句語氣如常的問句:“你拎著什么?”
“剛才您……”察覺到了目光中的含義,機靈的小梁瞬間改口,“橘子,香蕉,還有火龍果。”
王嶼欣慰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對郁央低聲道:“我突然更想吃橘子。”
“好,你想吃什么都依你。”郁央心中的憐愛已如溪水蔓延。她接過袋子,從里面掏出一個橘子剝開,把果肉遞到王嶼嘴邊。
王嶼剛想張嘴,就想起這里還有第三個人,他飛快地又用凌厲的眼神看了杵在一旁的小梁一眼,后者悄悄比了個ok的手勢,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還不忘把門關好。
郁央享受著投喂的快樂,這種體驗對她來說是十分新奇的。一個橘子吃完后,她問:“吃了橘子,還吃蘋果嗎?”
“不了,吃不下了。”王嶼果斷道,“其實我不太愛吃蘋果。”
郁央驚奇,她還以為王嶼是從不挑食的那類人。
或許是她從沒怎么好好關注過這方面吧。
這樣想著,她決定借此機會好好再問多一些信息:“那你喜歡吃什么水果?”
王嶼道:“柑橘,香蕉,火龍果,提子。”
郁央看了眼小梁剛才買來的水果,竟然全中,不由暗暗發誓要向小梁學習,以后對王嶼的喜好了若指掌。
于是她又問:“除了蘋果以外,還有什么不愛吃的嗎?”
“梨、桃子……”王嶼怕自己漏了什么,索性說,“所有要削皮的水果。”
郁央微微睜大了雙眼:“可之前家里……”
王嶼睜眼說瞎話道:“為了豐富口感而已,要攝入多類水果。”
郁央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又摸不到頭緒,只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王嶼也感到有些奇怪——
雖說郁央從小到大對家中飲食一向不多過問,不清楚也正常,但今天未免有點太好忽悠了。
在之后的聊天中,他捕捉到女人眼中的片刻失神,于是話鋒一轉:“等我恢復了,我們去哪兒度假吧。”
“度假?”郁央一愣,從素有工作狂美譽的人嘴里聽到這兩個字,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王嶼淡淡道:“就當補蜜月了吧,之前去蕪城你也沒好好玩。”
“怎么這么突然……”郁央反應過來,“你在擔心我?”
王嶼不言是否,只是問:“紀和還說什么了嗎?”
郁央沒想到對方竟這么敏銳,笑容微斂,沉默了會兒,說:“我在想,哥哥畫下那幅畫的時候,以及他決定離開的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紀和被郁國澤誤導,以為自己是郁琮峰在外的私生子。
這件事,郁聞也知道。
據紀和所說,郁聞在問心居發現沈曼曼不見之后,回來就對紀和當初推薦這家療養院的動機起了疑心——兩人認識這么多年,紀和又不是天生的演員,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郁聞對此并非渾然無覺無察,只是一直以來不愿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