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消息:“事情談完了,我不想留下來吃飯,來找你?”
這么快?
郁央有點驚訝,想了想,還是回復道:“不用,你先回家吧。”
現在不是露面的好時機,郁琮峰和林溪瑩估計正憋著一股氣呢。
王嶼問:“我在門口等你?”
郁央回道:“不了,還不知道多久結束,再說了,門衛認得你的車,會通傳的。”
“好吧,那我先回去。”
剛放下手機,就聽問話問到了她這里:“安安最近過得怎么樣呀?”
郁央笑著抬頭,應道:“祖父,我的小日子滋潤著呢。”
“是嘛,那就好。”郁國澤點了點頭,出乎意料地沒有問王嶼的事,而是轉而將話頭拋給郁綏和常晴雪,“晴雪是第一次參加我們的家宴,你和小綏的年齡都不小了,什么時候兩家一起看個日子,商量一下婚禮怎么辦吧。”
常晴雪久久沒回應。
郁綏低聲提醒:“祖父在跟你說話呢!”
常晴雪眼眶還殘留著哭過的痕跡,她咬了咬嘴唇,憋紅了臉:“郁爺爺,這樁婚事……我想回去再和父母商議一下。”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錨,將整個宴席一時間都拉入沉默的深海。
半晌,郁綏才勉強維持著微笑,咬著牙說:“你說什么?”
郁綏父母的臉色都不好看,正要發難,就聽郁國澤道:“也好,婚姻大事,草率不得,這件事從長計議吧。”
哦?
更令郁央訝異的時祖父對此的態度,竟如此輕描淡寫。
晚到的郁秋欒出來幫忙打圓場:“是呀,我看常小姐臉色不大好,是不是身體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差個人提前把你送回家休息?”
常晴雪避開身邊郁綏快要吃人的視線,對郁秋欒點了點頭:“勞煩您了。”
眾目睽睽之下,郁綏也不能發作,只有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常晴雪起身離去,臉都青了。
吳樓月悄悄和郁央咬耳朵:“小綏這是當眾被甩呀,感覺得難受死。”
在那之后,郁綏都一語不發,郁國澤也沒再問他什么,似乎并不把剛才的插曲當一回事,讓人感覺他本來就不看重這樁婚事。
盤活和常家的親事,郁綏想必費了不少功夫,說不清他此時的難受是因為常晴雪,還是因為郁國澤的態度。
郁央對郁綏和常晴雪的事并沒興趣深入探究,只是暗自琢磨著今天從郁綏那里獲取的情報。
就在她準備停箸的時候,周錦陸的電話打來了。
她走出飯廳接通電話,剛一接通,就聽電話那頭周錦陸焦急道:“安安!快來恩康醫院!”
“怎么了?”郁央愣了下,眼皮一跳,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王嶼出車禍了!我們在救護車上!”
這句話仿佛點燃了一根引線,炸得郁央腦海里只留一片空白,在耳鳴中荒蕪又頹敗。
……
半個小時前。
王嶼開著車駛離周家。
上高速之前必須開過一段林蔭環線,如果路過收費站入口繼續向前,可以一路開到郁家。
郁央的意思他怎會不懂?他也清楚,自己暫時還是不要出現在郁家比較好,不然徒添郁央的壓力。
那幾條消息不是明知故問,只是他著實有點想她了。
——獨自進周家對他而言可不是什么愉悅的體驗。
從踏入周家的第一步起,他就不由回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個夏天,一時間連來接他引路的周錦陸都穿越時光和那個白天在院中亂跑的小少爺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