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說一下剛才開會決定的事,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好的,郁總。”
郁央獨自回了辦公室,一進門就看到郁麒面朝落地窗,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像是一棵孤松。
他缺席了周錦陸和趙珞琪的婚禮,因此兩人上次見,還是郁聞忌日的時候。
郁央關上門后笑道:“大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呀?”
郁麒轉身看向她,一臉嚴肅,語氣強硬:“你趕快和王嶼離婚。”
郁央一愣:“啊?為什么?”
郁麒本來一貫就愛用一副撲克臉示人,此時眉眼間更覆寒霜:“他和周家有牽涉,會給你帶來大麻煩。”
郁央佯裝不知,問:“什么大麻煩?”
“他是周家的人,是婚禮上那個白衣女人的兒子!”
郁央愕然:“你怎么知道?”
她是驚詫毫不掩飾,但郁麒以為是在質疑自己所說的真實性,于是補充道:“安安,你相信我,我有渠道拿到警方內部的消息。王嶼的真實身份遲早會曝光的,你必須在那之前趕快跟他離了,把自己摘出來!”
郁麒說的沒錯,沈曼曼一事引發了社會關注,警方那邊遲早要出警情說明,把案件的來龍去脈都交代清楚,其中不可避免公開王嶼的情況。
撇開官方聲明不談,背后還有一雙眼睛緊盯著局勢,坐等推波助瀾,相信過不了幾天,親子鑒定的結果就會以各種新聞消息的形式遍布全瓏城,這是他們昨日已經預想過的。
“大哥,我不是小孩了。”郁央臉上的詫異褪去,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以為我已經通過陳堯的事讓你明白了。”
郁麒眉頭緊皺:“我安排陳堯過來,不是為了監視你,而是……”
郁央打斷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放心王嶼,本質上還是質疑我的選擇。”
“你們的婚事決定得那么匆忙草率,我作為大哥,理應為你看著點。”
“可是,我能為我的選擇負責,不需要任何人為我‘看著’。”郁央頓了頓,又道,“就算我哥還在,他也不會這樣做。”
郁麒沉默了片刻,沉聲道:“如果小聞還在,他也不會希望你涉足家里的事。”
郁央看著他,眸光流轉:“那也是我的選擇,就算哥哥還在,他也阻止不了我。”
許是被她語氣中的堅定震懾住,郁麒久久不語。
郁央放柔了語氣,斟酌道:“大哥,從前我就隱約意識到了,你對我是不是有點過度保護了?”
她一直知道,郁麒反對她進入繼承人的角逐中。
但又不像郁綏那樣真的將她視作競爭對手,郁麒的反對帶著濃濃的保護意味——他是不希望她涉險,想要她單純做一個只用享樂的千金大小姐。
她這位大哥,不善言辭,不茍言笑,每每只會通過妻子旁敲側擊送來關懷,后來又送了個陳堯過來當她的得力干將。
就如從前她一直默默關注著王嶼一樣,郁麒也在默默關注著她。
從小到大,郁麒的行事作風就是這樣嚴格又細膩。
“有時候,我很無力。”
郁央抬眸,眼底閃過訝異,她從沒想過“無力”這樣的詞會和郁麒聯系在一塊兒,而且是出自本人之口。
郁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緩緩道:“我只比小聞大一歲,照理說我們應該成為親密無間的兄弟,但從小我和他性格、興趣就不同,玩不到一起,再后來小麟出生,我和小聞就更疏遠了。”
郁央遲疑了一下,道:“哥哥常說大哥是我們家最靠譜、實干、認真的人,他很敬重你。”
聞言,郁麒嗤笑一聲:“敬重,我有什么好敬重的?我什么都不能替他解決,他身上的擔子我根本沒資格分擔,我眼睜睜看著他在這個家越來越不開心,壓力越來越大,但我只能看著,我算什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