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怔了怔,她能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幾分灰心。
于是,她坐在了郁麒身邊,安慰道:“大哥,哥哥的死和你無關,你不必自責。”
“小聞的死,和家里每一個人都脫不了干系。”郁麒果斷地說,“而現在,你又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你重蹈覆轍?我做不到。”
“未必是重蹈覆轍,我和哥哥是完全不同的個體,而且我們的經歷也不一樣。”
郁麒說:“是,你和小聞確實性格很不一樣,但你們都一樣倔,一樣愛死撐。安安,你捫心自問,如果出了任何事,你會跟我講,跟別人講嗎?你只會像小聞一樣,選擇自己默默承擔!”
郁央搖了搖頭:“從前或許是這樣,但現在不是了。我有王嶼了,是王嶼讓我懂得了‘分擔’。”
“總之,我是不會和王嶼離婚的。”
郁麒的眉頭緊鎖著憂慮:“可他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到時他的身份曝光,我們在周家面前如何自處?你夾在中間,又怎能有安生日子?”
“是周家對不起王嶼,應當是他們不知如何自處,關我們什么事?”
郁麒問:“如果周家要他回去呢?”
郁央道:“不可能,陸夫人不會允許的。”
“陸夫人?”郁麒愣了下,“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阻止。”
“為什么沒有?她肯定不會讓錦陸的地位被動搖。”
郁麒沉沉地嘆了口氣:“安安,這遠不只是影響陸思妤、周錦陸母子倆了,雖然周勝國已經死了,但王嶼依然可以獲得繼承權,他動搖的是周承允的當家地位!”
周勝國是周錦陸的爺爺,周承允的父親,周家上一代當家。
因心臟病發,已于前幾年去世了。
郁央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大哥,你那邊得到的消息,具體是怎樣的?”
“既然你這么犟,那我告訴你也無妨。警方昨天也取了周承允的樣本,比對了王嶼和他的dna,然后今天又通知了周錦陸和他的兩個伯伯去做輔助鑒定。”
“為什么還要錦陸他們去?”郁央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結果已顯示是父子關系的話,并不需要其他人做什么輔助鑒定,除非……
郁麒深深看了她一眼。
“鑒定結果顯示,周承允和王嶼極有可能是兄弟。”
chapter 52 荔枝蘭(二)……
等到兄妹倆抵達公安局附近的停車場時, 看到不遠處的過道堵了許多人。
郁麒剛把車停穩,蹙眉道:“這么多人?出什么事了嗎?”
郁央按下車窗定睛一看,發現那些人幾乎都帶著攝影器材,像是新聞媒體的記者們, 不由心里一沉。
兩人心照不宣, 都沒有立馬下車, 而是坐在車上觀察了一陣。
片刻后, 郁央在人頭攢動中望見一個比較高的男生,雖然戴著黑色口罩, 但憑著多年的交情, 她一眼認出那是周錦陸。
間隙之間,依稀能看到他身邊除了保鏢外還有兩個穿著氣派講究的中老年男性,是他的兩位伯伯,以前在一些場合郁央也見過的。
人群從車前涌過,七嘴八舌的聲音從開了三分之一的車窗流了進來,那是記者們槍林彈雨般密集的問題——
“所以周總真的涉嫌非法拘禁嗎?”
“你們是來協助調查的嗎?”
“聽說恩康被查出重大問題, 資金已被凍結,是真的嗎?”
“婚禮上的白衣女子和周承允先生什么關系?婚外情嗎?”
“小周先生, 您和趙珞琪小姐悔婚, 和婚禮后面出現的意外有關嗎?”
“恩康的股價能否穩住?有什么對股民交代的嗎?”
在保鏢的護送下, 周家的兩位長輩臉色沉沉, 看不出喜怒,但在人群的擁擠下也稍顯狼狽。
問到最后,周錦陸耐心盡失,怒目相斥:“滾開!你們這群蒼蠅!吵死了!”
“錦陸!”周家大伯趕忙制止,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
果然,周錦陸的這聲怒斥不僅沒有讓記者閉嘴, 反而像是往深海扔了一塊腥肉,引發了鯊魚群的狂歡。
媒體們更加瘋狂了,對著周錦陸一陣狂拍,可以預見大概會配上類似“惱羞成怒”的描述。
郁央將車窗關上,道:“大哥,這里太亂了,我們不如直接去門口接王嶼。”
郁麒也正有此意。
好在郁麒的座駕從外觀上看頗為低調,此時默默開走也無人注意。
待開出停車場,郁麒才說了句:“奇怪。”
“怎么?”
郁麒的眉頭仿佛就沒松開過:“周家的人是被臨時通知過來的配合鑒定的,那些媒體怎么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里?”
郁央想了想:“是有在周家蹲點?”
郁麒道:“不至于,又不是娛樂圈的明星,況且事情都還沒有定論。”
郁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