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發現對方是小男孩,年紀看起來與她相仿,只是格外瘦削。
“你……是誰?”
雖然玻璃窗被鎖上了,但男孩的聲音能通過窗戶的縫隙漏出來。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似乎是感冒了,帶著比較重的鼻音。
確認對方不是非自然的存在后,小郁央放松了不少,笑道:“不是該我問嗎?你是誰,怎么在山里?我怎么從沒見過你?”
男孩看了看她的左右。
“沒有其他人。”小郁央笑著回答,然后突然意識到,“你是被關在這里的嗎?”
男孩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小郁央皺眉:“誰關的你?你是誰?”
男孩一語不發,只是搖了搖頭。
小郁央想起以前聽姑姑說過,舊社會時一些地主家族會把宅子里犯了錯事的傭人或傭人的小孩關起來,以儆效尤。
這也太可憐了,在當今社會是犯法的!
小郁央問:“你是犯了什么錯嗎?”
男孩愣了下,先是搖了搖頭,然后遲疑了一下,又點了點頭。
小郁央更心疼了:“你在這里被關多久了?”
男孩搖了搖頭,不知道是不記得了,還是什么意思。
于是小郁央問了個換法:“你還有多久能被放出來?”
男孩囁嚅著說了什么。
小郁央貼近了玻璃窗縫隙,才聽到他說的是:“他們不會放我出去的。”
豈有此理!
小郁央義憤填膺,問:“你想出去嗎?”
男孩定定地看著她。
“你只需要搖頭和點頭,不用想太多。”小郁央注視著他,“你想出去嗎?”
男孩躊躇片刻,然后重重點了點頭。
“那你等我!”小郁央眸若晨星,比屋外的陽光還要耀眼,“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出去的!”
chapter 42 玫瑰谷(五)……
“所以, 你的辦法就是去找郁聞哥幫你?”
郁央苦笑:“回去的路上,我漸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恐怕不是憑我的一點小聰明能解決的,所以那個時候我自然而然想到了求助哥哥。”
趙珞琪道:“從結果上看, 郁聞哥應該是同意了。”
郁央卻道:“一開始, 沒有。”
等到小郁央從翠山下來, 已經傍晚了, 她被孫媽逮住后接受了母親的批斗,裝模作樣地檢討了一番后, 就拔腿去找郁聞。
聽完來龍去脈后, 郁聞沉思了好一會兒,說:“安安,這不是我們能管的。”
那時郁聞也只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但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少年老成,比同齡人要成熟得多。
小郁央沒想到是這樣的回復, 強調道:“哥哥,但他真的很可憐!昨晚的雷聲那么大, 他一個人在那里一定很害怕!”
郁聞搖頭, 神色復雜:“安安, 關他的應該是周家, 我們不便插手。”
小郁央問:“那不能偷偷插手嗎?”
“你啊。”郁聞點了點她的額頭,“我們都還太小了。”
“那要多大的時候可以插手呢?十八歲?二十歲?”
郁聞失笑:“你問住我了。嗯……我覺得這種事,最好永遠不要插手比較好。”
小郁央睜大了眼睛:“難道就這么放著不管嗎?他可能會死掉!”
“他不會死。”郁聞猶豫了下,“應該。”
小郁央又問:“爸媽他們能幫忙嗎?”
郁聞果斷地說:“最好不要讓他們知道。”
小郁央著急道:“這也‘最好’,那也‘最好’,事情無法解決了呀!”
郁聞無奈道:“這世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情無法解決的, 安安。”
但小郁央不甘心。
之后一段時間,梅園出現了“掛鎖失蹤”案件,引得傭人們議論紛紛——
“孫姐,怎么了?”
“奇怪了,之前我桌上放了兩把鎖,說用來鎖箱子的,不見了。”
“說起來,我也是!我本來掛柜子上的鎖也不見了。”
“昨天聽岑管家說,他也有一把鎖不見了,但鑰匙還在。”
“好詭異,我有盒回形針也不見了……不過可能是我忘記放哪兒了。”
閑聊著路過小郁央的房間門口,孫媽提醒道:“噓,央小姐最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做手工,可別吵到她了。”
“是啊,第一次見央小姐這么用心,是學校的手工課嗎?”
“不清楚,但我們還是不要打擾到她比較好。”
然而,她們不知道的是,那些離奇丟失的掛鎖,正集中在一墻之隔的房間內。
小郁央正坐在地板上的地毯上,將回形針掰成直絲,地上散落著十多個形狀各異的鎖,以及一臺從郁聞那里偷偷拿過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頁面標題赫然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