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央笑了笑。
“好,我去看看?!?
chapter 41 玫瑰谷(四)……
郁央一路上坡走近, 依稀可以辨認牌子上的“診所”二字。
但她無法離得更近了,有一顆樹倒在了房子前,如果要再近一步的話,得想辦法跨過樹干。
就在郁央思考可行性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一個渾厚蒼老的男聲, 語氣激動。
雖然聽不懂在說什么, 但能感受到大概的意思:不要靠近。
循聲望去, 只見從山上快步走下來一個老大爺,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和破舊的迷彩褲, 背上還背著背簍和工具, 應該是上山采集野菜之類的東西歸來。
老人身形瘦小,皮膚黝黑,皮膚花白,看上去年紀很大了,但仍然精神矍鑠,一雙凹陷的眼眸十分清明, 眸光如星。
他一邊走,一邊嘴里說著什么, 應該是本地方言。
郁央不大聽得懂, 試探性地問了句:“您好, 請問這里以前是個診所嗎?”
老人愣了愣, 笨拙地切換了語言系統,換上了帶著濃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話:“是的,這里,很不吉利的。”
郁央詫然:“為什么?”
老人搖頭擺手:“天天都有,小孩的哭聲,嚇人得很!”
郁央問“什么時候?現在嗎?還是這家診所開的時候?”
嘰里咕嚕了一陣, 只大概聽出來老人家以前上山摘野菜經常路過這里,末了:“毒婦啊!沒事就打孩子,親生兒子啊!”
“你是說沈……這個診所的醫生,打自己的小孩?”
“是啊,她是個瘋子,人模人樣的,自己不開心,就打小孩。”老人說著不太順暢的普通話,比劃起來,“這么小的孩子,身上又青又紫,哎喲,背上還有燙傷?!?
“燙傷?”
“在這里。”老人指了指右后肩的一個位置,“他媽媽拿開水,潑他。唉,好可憐的孩子,又從小沒有爹……”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但老人現下提起來仍憤憤,夾帶著方言嘰里咕嚕了好一會兒。
郁央看著他比劃的位置,卻陷入了怔愣中。
良久,她才再次開口詢問:“那您知道,那個小孩叫什么名字嗎?”
老人擺了擺手:“不知道,那小孩,都沒戶口的。”
郁央看了眼破敗的房屋:“這里什么時候荒廢的呢?”
“可能有二十年了,那天大早我去山上,看到女人拉了個行李箱,帶著小孩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沒再回來過。”
山坡下的趙珞琪看有人來了,擔心地喚道:“安安!怎么了——”
老人勸道:“回去吧,丫頭!這個地方不吉利,別再來了。我現在都很少從這里過了,剛才是看你走上來了,才過來的?!?
“謝謝您,我這就離開?!庇粞腩D了頓,“您還記得,那個小孩的長相嗎?”
本以為時過境遷,老人的記憶早就模糊了,卻不想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記得。那個小孩,長得很俊,就是太瘦了,沒有血色,要是好好養,肯定能養得好?!?
“安安——”又傳來了趙珞琪的聲音。
“那您能看看這個,是他嗎?”說著,郁央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樣東西,一樣她出于直覺而在換裝后帶在身上的東西。
過了會兒,郁央從山上下來了。
趙珞琪從車上下來:“怎么樣?我看有個人過來和你搭話,身上還背著像斧頭一樣的東西,嚇死我了!”
郁央解釋道:“沒事,是村民,他見過沈曼曼和她兒子?!?
趙珞琪問:“那有獲取到什么新情報嗎?”
郁央示意她上車再說。在車上坐定后,她才緩緩開口:“沈曼曼可能有虐待自己的兒子。”
“虐待?!”
郁央沉聲道:“從老板娘的描述來看,沈曼曼回來后過得很艱難,眾叛親離,精神崩潰也不是不可能?!?
趙珞琪問:“那她之后帶著孩子去哪兒了?”
郁央說:“不管去了哪里,最后都是被陸夫人抓到,并且控制起來了?!?
“可錄音里只提到了沈曼曼,沒提到那個孩子呀,那個孩子去了哪兒?”
“那個孩子被單獨關起來了,但是后來跑了。”
趙珞琪疑惑:“啊,你怎么知道的?”
郁央沉默了片刻,記憶回到了另一片山林。
“因為我在場?!?
……
前一夜下了一場暴雨,電閃雷鳴。
第二天,雨過天晴,當時只有8歲的小郁央為了躲鋼琴課,悄悄上了翠山。
她走到那條和周家后山相通的路前,一時興起,決定走這條路去找周錦陸試試。
這條路據她所知已經不怎么使用了,是最早施工時留下的路,只是一直沒封,就算找不了周錦陸,也可以借機躲一躲抓她去上課的孫媽。
由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