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加薪,沈曼曼一度成為鎮上父母人人艷羨的“好女兒”。
然而,兩年后,沈曼曼懷著身孕回到了曇花鎮。
當時正逢沈曼曼的母親病逝,葬禮上,她挺著大肚子現身,所有人瞠目結舌。
沒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她從未結過婚,也沒帶過男人回來見過家長,回到鎮上時月份已經很大了,不可能再流產。
在那個年代,這是一等一的丑事,沈父勃然大怒,氣暈進了醫院,醒來后便宣布和女兒斷絕關系。
沈曼曼有個年長兩歲的哥哥,在蕪城公務系統就職,當時已經是個小領導,也怕這種事傳出去對名聲有損,決心與她割席。
這件事鬧得全鎮皆知,沈曼曼在鎮子里待不下去,沈家人雖不認她了,但也不想鬧出人命,就給了她山下一套地處偏遠的閑置房,把趕她去了那里。
等鎮上的人再見到她,孩子已經出生了,沒人知道是誰去接生的。
又或者,根本沒人幫過忙。
等孩子大一點的時候,沈曼曼想去當地學校任教,卻被“個人作風不端”為由不予聘用,索性自己開了個私人診所,卻受到了不少偽裝成患者的老光棍的騷擾。
沈父早被兒子一家接到了城里去住,沒過問開診所的事。沈曼曼的診所開張后,器械藥物很快添齊了,其經濟狀況不言而喻,大家更不理解為什么她有錢還要帶著孩子屈身于這座小鎮。
大家都猜是她在外面當了小三,被抓包后怕被大房逮住,只有跑到他們這窮鄉僻野之地,才能躲過一劫。
但過了七八年,有一天,沈曼曼突然帶著孩子離開了。
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也再也沒有關于她的消息傳回來過。
——以上是從跟小賣部老板娘的聊天整理出來的信息。
結合周錦陸提供的材料,沈曼曼之所以會在二十四歲“升職加薪”,是因為她被周家高薪聘請為家庭醫生。
而沈曼曼是在周父結婚那一年才離職的,對一對時間,她的孩子應該比周錦陸大一歲。
至于那個孩子的具體情況,小賣部老板娘就不清楚了,只說沈曼曼把孩子藏在家里,自己教育,從沒把孩子送去上過學,也沒給小孩上戶口,一有人口普查就會消失一段時間。
對于“ze shan”這個,老板娘也說沒聽過,這里的山都按東南西北簡稱的,沒有一座山叫澤山,也沒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
趙珞琪好奇:“說起來,安安,你怎么想到從高考入手的?感覺一下子就聊開了。
郁央道:“當時為了拿下奧陽的項目,我打聽到奧陽的吳總很寵女兒,便對癥下藥,專找小孩教育或者他女兒感興趣的話題開聊,發現家長們很容易因孩子開始健談。”
趙珞琪贊嘆:“你真是會舉一反三!”
郁央笑了笑,但很快斂起了笑容:“我們去沈曼曼之前住的地方看看吧。”
“好。”
聊天時郁央從老板娘嘴里套出了一個大概的位置,說沈曼曼住在曇花鎮水塔往東的一處山坡上。
郁央一路開,總覺得符合描述的有很多,但仔細看,又都不那么符合。
突然,趙珞琪指了個方向:“安安,你看是不是那里?”
郁央順著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棟被樹木掩住的雙層自建房,房體本身已經嚴重破損了,雜草叢生,門前似乎掛了個牌子,不仔細看還真難以發現。
趙珞琪一下車望著這一片荒蕪就頭皮發麻,道:“安安,這里不會有蛇吧……”
郁央安撫道:“沒事,你不招惹,蛇不會突然攻擊你的。倒是蚊子,都是自發襲擊。”
趙珞琪可笑不出來,她最怕蛇了,還有蟲子,于是果斷選擇認慫:“我上車等著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