绔廝混在一起,著實反差有點大。
她不禁懷疑彭子舜的用意。
“郁央?”
然而,彭子舜不僅眼尖發現了她,還明目張膽地跟她打招呼。
郁央用笑意掩住眼底的幽深,微微頷首:“好巧。”
常晴雪燦爛羞澀的笑容頓時被慌亂取代,明顯是被抓包后的不知所措。
郁央心想:看來郁綏是不知情了。
感受到了身旁人的緊張,彭子舜不但不松手,還拖著她走向郁央,一邊笑瞇瞇道:“咋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常晴雪的臉色都白了:“郁小姐好……”
郁央對這種場合并無興致,她疏離道:“我無意打擾二位的約會,這就離開。”
卻不料彭子舜伸手按住了她的車門,微揚下巴,道:“誰讓你走了?”
郁央看向他,眼神一凜。
常晴雪快哭出來了,近乎哀求道:“子舜……”
彭子舜“嘖”了一聲,終于放開了常晴雪,說:“你先上去,我有幾句話要跟她說。”
常晴雪拿了包,逃似的跑進了對面樓的咖啡廳里。
郁央語氣不耐:“你有話跟我說?”
彭子舜假模假樣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吊兒郎當地揶揄道:“怎么王嶼沒伺候左右?難不成是來私會情郎的?”
郁央呵呵道:“開口就問,難不成彭少是將心比心?”
彭子舜聳肩:“或許吧。”
“沒想到彭少最擅長的事居然是挖人墻角。”既指常晴雪的事,也是指天萊的事。
彭子舜卻渾然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這不也是一種本事?我打小習慣就這樣,別人碗里吃的永遠最香。”
真夠不要臉。
郁央心中厭棄。
之所以還談得上是“熟人”,是因為兩人從小到大多少有過一些接觸。
他們是同齡人,避免不了一起相處的場合,小時候彭子舜就因蠻橫無理出名,時常仗勢欺人,她看不起他的做派,如果在場的話往往會想辦法讓他吃點苦頭,而周錦陸作為她的小跟班,當然是和她統一戰線。
彭子舜在她手里吃過幾次虧,平日里也不會來主動招惹,但如果周錦陸單獨遇到他,還是偶爾會被他惡心一下。
像是對方越嫌惡自己就越興奮似的,彭子舜的語氣頗為自得:“我的作風就是這樣,做什么都不愛藏著掖著,搞得和見不得人一樣,我挖墻腳向來是不怕人知道。”
郁央問:“那你對常二小姐,是真情還是假意?”
彭子舜笑得輕佻:“你說呢。”
“看來常二小姐遇人不淑。”郁央頓了頓,“我有時候真好奇,你圖什么呢?刷存在感嗎?”
彭子舜不緊不慢地說:“人生在世,不就圖個有趣嗎?”
郁央不愿與他再糾纏,作勢要關門:“放手。”
但彭子舜依然不放:“你這是在為常晴雪抱不平,還是在為你家王嶼?”
郁央不客氣地說:“不為誰,只是單純不想和你說話。”
彭子舜也不動怒,只是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知道,從小你和周錦陸就看不上我,我呢,也不屑于跟你們套近乎,但我真的不得不感嘆,你們自詡為聰明人,實際上蠢得一塌糊涂。”
郁央沒興趣在這里聽他賣關子,狠狠踩了他一腳逼他松手,自己進車關門后,發動引擎。
或許是因為吃痛,彭子舜的聲音暴露出一絲狠厲:“章沉那個廢物,露出的馬腳連你都發現了,你為什么會覺得王嶼毫無察覺?”
郁央按住關窗按鈕的手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