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我挖墻腳從來不怕人知道,難道王嶼看不出來一點?”
彭子舜的眼神浮現(xiàn)出痛快,他像是揚(yáng)眉吐氣,又像是幸災(zāi)樂禍:“郁央,沒想到你有一天也會被一只螞蟻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實在是看你太可憐了,才忍不住提醒你,小心落得個人財兩空,成了全瓏城的笑柄!”
“笑柄?”
窗戶緩緩合上前的最后一刻,郁央微笑道:“這個稱號,還是你最合適。”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踩下油門,揚(yáng)長而去。
chapter 34 波旁(二)……
2月14日星期二陰
沒想到會在今天決定來問診, 裴醫(yī)生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和我談話,而是先讓我在一個沙盒上隨意創(chuàng)作,在這過程中時不時根據(jù)我的舉動問一些問題。
(中間省略幾百字端正雋秀、事無巨細(xì)的過程描寫)
事后裴醫(yī)生才告訴我,這是一種心理治療的工具, 叫沙盒游戲, 我覺得確實還挺有意思, 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第一次問診到此結(jié)束,我之后應(yīng)該還會再來。
2月22日星期三多云
裴醫(yī)生說得很有道理, 刪繁就簡, 才能看到真正有意義的東西。“我”就像一顆洋蔥,把外層冗余的皮剝開后,真正的“心”只占了體型的十分之一不到。
3月1日星期三多云
這一周還是老樣子,得依靠藥物才能入眠,心情說不上壞,就是時常感覺發(fā)懶, 不想動彈,食欲也很一般, 做什么都提不起勁, 但我必須要去做, 不然總會想起那些令我遺憾不已的事物。
謝謝裴醫(yī)生的疏導(dǎo), 我也不想依賴藥品,如果能漸漸不那么痛苦就好了。
郁央坐在辦公室里,剛看完前三則日記,有人給她打來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聯(lián)系人,她絲毫不意外,氣定心閑地接起來:“喂, 大嫂?”
吳樓月的聲音依舊是那么開朗:“安安,你現(xiàn)在方便嗎?”
“方便,怎么?”
吳樓月似是猶豫了下:“你最近和王嶼還好嗎?”
郁央笑道:“怎么想起問這個?”
“關(guān)心你呀。”
郁央決定不再逗弄她這位無辜的大嫂了,直接揭穿道:“是大哥讓你打電話來的吧,上次也是。”
“……”
吳樓月干笑兩聲,努力地圓話:“安安,你說什么呢,是上次你問我生悶氣的事,我想起來還沒問你后續(xù)呢。”
郁央含笑道:“大嫂,你和大哥說,我還沒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讓他放心吧,那些話是我故意這么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后,就聽吳樓月嘀咕了一句,似是埋怨:“我就說會露餡的,可你大哥今天突然急得跟什么似的。”
郁央安撫道:“我理解,辛苦大嫂夾在中間操心了。”
“你大哥矛盾得很,有時擔(dān)心你們婚姻不和睦,你過得不幸福,有時又擔(dān)心你們太和睦了,你被王嶼牽著鼻子走。”
郁央哭笑不得:“哪有這么極端!”
“哎,你不知道他這個人……”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郁央和吳樓月話別,結(jié)束了通話。
“進(jìn)。”郁央合上日記本,將其放到了抽屜里。
好巧不巧,進(jìn)來的是陳堯。
他遞來兩份文件:“郁總,這是之前在電話里說過的文件。”
郁央接過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最后一頁簽名,一邊簽一邊問:“聯(lián)系陳霓了嗎?”
陳堯點頭:“聯(lián)系了,她其實已經(jīng)回來了,本就打算這兩天來公司一趟,我今天問了后,她說等下就過來,看您有什么吩咐。”
“好。”郁央點點頭,把簽好的文件給他。
陳堯抿緊嘴角:“郁總,那我……”
他本就是陳霓舉薦上來暫代總裁秘書這一職位的,現(xiàn)下陳霓休假歸來,自然也就沒了他的位置,一時很是尷尬。
是去是留,全憑郁央發(fā)落。
郁央明知他想詢問的問題,但并未直面回答,而是道:“以后呢,不要去陳霓那里套我和王嶼的事,那個傻姑娘心眼少。”
陳堯一僵,忙道:“郁總,我沒有……”
郁央抬手,打斷了他的辯解,微笑道:“我知道你是郁麒的人,也辛苦你到處當(dāng)眼線的,去了郁綏那里,又來我這里。”
陳堯驚愕地睜大雙眼。
“我知道大哥安插眼線,也不是什么惡意,開始讓你去二哥那邊,應(yīng)該是不放心二哥,想找機(jī)會幫他,沒想到二哥看你不順眼,直接把你開了。”郁央不緊不慢地分析道,“至于后來你費(fèi)盡心思通過陳霓來到我這里,應(yīng)該是大哥對我的婚姻生活不放心,派你來監(jiān)視的。”
陳堯啞然,片刻后,有些喪氣地問:“郁總,您是怎么知道的?”
郁央嘆了口氣,語氣透出無奈:“每次有風(fēng)吹草動,大嫂的電話就打來了,這消息也太靈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