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還有那個主治醫生的聯系方式,你也能告訴我嗎?”
鄭青嵐雖然醉了,但還是很敏銳:“你在調查什么事嗎?”
郁央也不瞞著她,直言不諱:“是,這件事可能和哥哥有關。”
鄭青嵐也沒細究,只是道:“那我找一找,找到了告訴你。但如果你那里有發現什么關于郁聞的新消息,也請告訴我。”
郁央想到了一件事:“哥哥有幾幅畫捐給了珞琪的畫廊,你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
“好。”
鄭青嵐昂首,看向夜空,因為城市的燈光污染,市區已經很少能看到星星了。
或許是被回憶里郁聞的文藝氣質感染了,郁央突然想起一句詩——“天空一無所有,為何給我安慰。”
半晌,就聽鄭青嵐輕聲說:“他在的時候,我嫌他嘮叨,寫的東西肉麻,畫的東西也看不大懂,現在卻恨他留給我的記錄太少。”
“安安,一定要珍惜眼前的人和生活啊。”
這場關于郁聞的生前追憶暫且到此為止,鄭青嵐怕被鄭南嵩聞到后擔心,想再在外面多待一會兒,散散身上的煙味,于是讓郁央先回去。
一進側門,郁央就看到門后倚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對方見她進來了也不躲閃,坦然得像是并不擔心被她發現。
郁央有些意外:“你都聽到了?”
“聽了個大概。”
王嶼的半邊身子隱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他只喝了兩口雞尾酒,說話間毫無酒氣,身上的木質香此時正是最好聞的尾調。
郁央忍不住湊得近了些,細嗅他身上的氣息,一邊問:“有什么感想嗎?”
王嶼卻以為她是喝多了站不穩,伸手扶了她一下,道:“你和你哥不像。”
“為什么?”郁央將錯就錯,倒在他懷里,當察覺到男人身體僵了下后,露出使壞成功的微笑。
王嶼并沒有看到她得逞的笑容,還是擁著她,怕她摔倒,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有停在原地。
“如果換作是你,你不會寫那封郵件。”
聞言,郁央愣了下,嘆氣道:“是啊。”
“既然心里已經決定離去,那就會避免留下太多痕跡。否則,我怕在留下痕跡的過程中,失去決然離去的勇氣。”
所以,當年回國后向大洋彼岸的他提出分手,她也沒有過多解釋。
說是為了保護他,其實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更堅定。
這一點上她確實和哥哥截然不同。
郁聞是殘忍又溫柔,而她只有殘忍。
郁央心想:大概我也多少有點醉了吧。
不然怎么會主動說這些?
良久,上方傳來一聲沉沉的嘆息,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郁央,你好狠心。”
chapter 33 波旁(一)……
一覺醒來, 郁央動了動四肢,身體傳來了陣陣酸痛感。
——真是好久都沒有這么放縱過了。
昨晚王嶼不知道像是被觸動了什么開關,一改之前充滿克制的姿態,熱烈得像是回到了他們年輕時感情最濃烈的時候。
直抵云霄的一瞬, 她甚至感覺對方仿佛有種不死不休的瘋狂。
而她如同一顆頑巖, 任火山的炙焰將她覆裹, 在灼燒中酣暢淋漓。
躺在床上, 郁央甚至還有點回味。
身邊的位置早就空了,這點她毫不意外。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飯桌前, 果然看到了蒙著保鮮膜的早餐, 太陽蛋、燕麥粥和烤面包,還有洗凈切好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