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青嵐姐, 別抽了。”
“安安?”鄭青嵐看過來, 全場應該數她喝得最多的,但她的神色卻是與平常無異的冷靜,整個人像是一臺冰冷纖細的機器,“沒事,我沒抽多少。”
郁央蹙眉:“還說沒多少,這都第二包了。”
鄭青嵐定定地看著她:“有時候你說話的語氣和神態, 是很像郁聞的。”
說完,她垂下眼瞼, 將煙盒收回了包里:“要不你罵我幾句吧。”
“?”
鄭青嵐抬眸, 語氣帶著笑意, 但眼中卻是幽深一片:“是不是覺得我有自虐傾向?但我現在想聽你罵我, 用你哥的口吻。”
她看來是醉了。郁央心想。
郁央醞釀了一下,皺眉道:“不許抽了!不要你的肺了嗎?”
鄭青嵐哈哈大笑起來:“對,這是他會說出來的話,自以為很兇,其實一點殺傷力都沒有。還有呢?”
“你知不知道尼古丁危害多大?如果你真的需要發泄,為什么不換個方式呢?”
鄭青嵐含笑點了點頭:“這句有點那個味兒, 但又不全是。”
郁央醞釀不出來了,道:“抱歉,青嵐姐,我想象不出來了,畢竟我沒被哥哥抓包過抽煙。”
“沒事,我也想不到了。”鄭青嵐凝視著手中的煙盒,“我以為我抽得多一點,他就能出現在我的幻覺或者夢境里責備我,但大概是我的想象力不夠吧,他竟一次都沒出現過。”
郁央攬了下她的肩膀,柔聲道:“青嵐姐,我知道你難過,不要憋著。”
酒吧透出來的冷光替代了月色,緩慢地在這個角落流淌,仿佛要把時光都凝住。
鄭青嵐長長地嘆了口氣:“七年了,我以為我早已經走出來了。”
郁央拍了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撫。
她知道,女人需要一個傾訴的機會。
于是,郁央適時地說:“其實我一直不太清楚你和哥哥分手的始末。”
“我以為紀和跟你說過。”
郁央說:“紀和哥哥只告訴我,是祖父突然知道了你們在一起的事,害你丟了工作,讓你在瓏城同行里無法立足,導致你們分手,于是你轉行去了經紀公司帶南嵩。”
鄭青嵐道:“大體是沒錯的,但是刪繁就簡,省了很多細節。”
郁央試探地問:“分手,是你提的嗎?”
靜默了數秒,鄭青嵐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道:“失業后,我壓力很大,沒有自己可以把控的經濟收入,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
她在金錢方面太缺乏安全感了。
從小父親嗜賭,家里經濟就不寬裕,后來母親背井離鄉來瓏城打工的時候,她已經懂事了,雖然母親什么都會省下來給她和南嵩,但也時常吃不飽穿不暖。
所以很小的時候,她就下過決心,一定要用功讀書,哪怕不能出人頭地,也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安身立命,讓母親也不必如此辛勞。
即使郁聞很有錢,也無法動搖她的這份決心絲毫。
因為只有自己親手掙的錢,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鄭青嵐頓了頓,接著說:“但沒想到郁聞卻突然說,我可以不去工作,他能夠養我,畢竟我每個月那么辛苦,賺的連他的零頭都沒有。”
郁央驚訝:“我哥怎么能這樣說?!”
應是回憶起當時的難過,鄭青嵐臉上也浮現痛色:“我也難以置信,非常憤怒,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價值被否定了,也意識到了我們之間不可逾越的階層鴻溝。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后沒想到郁聞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