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臨星斂起了笑容:“我剛跟你開玩笑呢。”
但沒過幾分鐘,他又被樹枝猛地掃了一下頭。
易臨星委屈地叫起來:“我已經在蹬了!”
王藜平靜道:“抱歉呀,剛才那個高度我可以,我忘記你比我高很多了。”
“……”易臨星吃了個癟,恨恨地想:這丫頭片子真不愧是王嶼的妹妹。
前方的郁央雖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但能聽到樹枝時不時撞擊到什么上的聲音,又回頭望了一眼,有些擔心:“易臨星不會欺負阿藜吧?”
王嶼哼道:“就憑易臨星那點伎倆,欺負不到王藜頭上。”
郁央笑了下,看向男人,從她的視角,能看到男人微微泛紅的耳郭,貼在烏黑的短發下。她語速徐徐地說:“我發現你們兄妹倆長得不像,但性格卻有相同之處呢,是像爸爸還是媽媽呀?”
王嶼過了幾秒才回答:“……都像吧。”
郁央又問:“你父母支持你回國發展嗎?我看你平時和他們的聯系不多。”
王嶼說:“我們家又不是像你家這樣,做什么都要家族里的長輩許可。”
郁央笑道:“婚禮的時候你父母沒能來參加,要不問問他們年假要不要來一趟?我們好好招待一下。”
“再說吧。”
山風撩起郁央馬尾的發梢,她抬頭看著重枝繁葉間的天空碎斑,突然想起了國澤山莊的翠山。
收回思緒,郁央抬手隔著衣服在王嶼背上比劃起來。
王嶼的肌肉一僵:“你在干什么?”
郁央說:“不如我來寫字,你來猜一下?”
“……無聊。”
郁央卻并不打算就此收手,還是徑自在王嶼后背上寫起來。
王嶼不怕癢,沉默了片刻,說:“楓山?”
郁央笑了:“你好厲害,這都能感覺出來。”
王嶼哼一聲。
郁央又抬手寫下兩個字,王嶼很快便反應道:“泡溫泉?”
“對。那你再繼續猜猜。”
然而,這次寫完后,王嶼卻沒再說話。
郁央忍不住問:“怎么樣?”
“猜不出來。”
“怎么會?這個可比之前的簡單。”
王嶼沒吭聲。
于是郁央又寫了幾個字,問:“這次呢?”
王嶼的語氣變得有點生硬:“不知道。”
郁央遲疑了一下:“那你想知道我寫的是什么嗎?”
“不想知道。”
郁央眨了眨眼:“那可惜了。”
拐角處,遠遠地就見一輛藍色的保時捷停靠在路邊,亮眼的顏色在這山林之間有些格格不入,車上下來一對男女,都穿著休閑,看起來像是正在起爭執。
隨著距離的拉進,兩個熟悉的聲音由弱漸強——
“抱歉,我現在情緒很差,你能不能讓我一個人靜一會兒?”
“你要怎么靜?沖上山玩漂移?你有沒有想過這很危險?”
“我都說了,你可以先回去,不用再跟著我了!”
“我不跟著你,誰幫你打掩護?”
“線索已經斷了,我現在不需要你幫我了!”
“過河拆橋是吧周錦陸?我告訴你,這個渾水我蹚定了!”
郁央扶額,這兩個人怎么走到哪兒吵到哪兒?
趙珞琪少見地穿著低調,身穿一件暗紅色短袖配高腰喇叭牛仔褲。她眼尖,最先注意到單車上的兩人,愣了下:“安安?”
周錦陸的站位背對著郁央王嶼,他冷笑道:“趙珞琪,玩這招是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誰和你玩呢?”趙珞琪翻了個白眼,而后沖郁央招手,“安安!真的是你!你怎么在這兒呀?”
周錦陸這才將信將疑地回頭,映入眼簾的就是騎著雙人自行車而來的夫婦倆。
雙人單車對上保時捷,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郁央只好也招了招手:“呃,好巧呀。”
chapter 24 sl28(三)……
隨著“咻——”的一聲, 高爾夫球掠過半空,直達果嶺。
周錦陸死死地盯著王嶼,難以置信:“他真的是第一次打?”
郁央在一旁微笑:“王嶼學習能力強,上手新事物很快的。”
“哇, 真厲害。”趙珞琪表情浮夸地鼓掌, 幾乎是明涵, “不像某人, 自稱是老手了,結果還會有界外球。”
周錦陸瞪了她一眼:“只有那一次!”
趙珞琪做了個鬼臉:“那也夠丟人的好不好?”
因為騎行路上意外遇到趙周兩人, 計劃有變, 先不去山下商業街了,改成了往山上行,在度假村的高爾夫球場打球,四人一組,趙珞琪和郁央沒有參與,比桿純友誼賽。
正好郁央王嶼隔壁的套房空著, 周錦陸和趙珞琪入住進來,也有進出球場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