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郁聞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挺多年的,一直都藏得很好,無懈可擊,全家知道這段戀情的,也就只有安安。那你猜,祖父是怎么知道的?”
王嶼面無表情地說:“你的弦外之音太明顯,但我只能說你的推測毫無根據。”
“那就再說另外一件事吧,也和這個相關。”郁綏頓了一下。
“郁聞的死因對外宣布是意外,其實是自殺。這件事,恐怕你不知道吧?”
王嶼的手指蜷曲了一下,說不意外是假的。
郁綏終于得以在對方的神情上捕捉到了一絲變化,露出滿意的笑容:“長期活在安安的陰影下,郁聞早就患上了精神疾病,只是瞞著所有人,再加上和那個女人分手,瀕臨崩潰了吧……事故發生后,警方發現他在故意撞向護欄前打了最后三通電話,都是打給安安的。”
當時的郁央,應該正在大洋彼岸。
王嶼快速回想了一下,那時應該剛放暑假。
兩人熱戀中,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郁央沒有回國。
郁綏繼續道:“前兩通都未被接通,最后一通的通話時間有十幾分鐘。但當警方聯系安安,問通話內容時,安安卻說電話里郁聞什么都沒說……你相信嗎?”
王嶼反問:“既然當時已經結案,說明并無疑點,為什么不相信?”
“可大伯母就不相信,你沒發現他們母女關系有點微妙嗎?”
“你說的這些,都是捕風捉影?!?
“我知道?!庇艚棽患膊恍臁?
王嶼反應過來。
郁綏這番“爆料”,并不設想直接“勸退”他,而是企圖讓這些風影在他心中會灑下懷疑的種子。
無論他認同與否,今日了解到的事情,都會如鬼魅般駐扎在他的思維中。
王嶼起身:“我等下還有一場會議,可能要失陪了。”
郁綏已經達到目的了,也不多挽留:“好,嶼總慢走?!?
“但我有一點好奇。”
“什么?”
“有很多郁聞視角的事情,你又是從哪里知道的?”王嶼凝視著郁綏,“比如他的戀情只告訴了郁央,再比如,他的精神狀況,我不覺得他的父母會愿意把病歷公開?!?
面對對方銳利的目光,郁綏眼神閃爍了下,下意識偏過了視線。他驚訝于王嶼的敏銳,干笑兩聲:“山人自有妙計,總之,我就是知道了?!?
“對于來源不明的情報,打個問號是最好的處理?!蓖鯉Z拉開車門下車,在關門前,又道,“最后告訴綏總一件事?!?
“什么?”
王嶼下車站定,回頭,嘴角微揚:
“我這個人不僅喜歡與狼共舞,還很喜歡與狼為伍?!?
……
王嶼說的不假,下午寶向確實有一場內部會議。
他到場的時候郁央還沒有來,陳堯在會議室門前跟他匯報:“郁總還在過來的路上。”
王嶼點點頭,先不進室內,而是在門口觀察會議廳內的情況,看到已經有一些人到了。
今天的內部會是郁央為了進一步深化公司內人事改革而開的,到場的中高層干部在看到會議材料到俱是臉色一變,像是看到了鐮刀泛著冷光的一角。
見郁央還不在,有個年齡大的當場當場將文件狠擲到桌上:“這是什么東西?!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王嶼瞥了一眼,這人就是上次泄密事件先跳出來撇關系的高層。。
繼他之后,陸續有兩三個開口埋怨,其中一個人說:“想當初聞少爺在的時候,日子哪里這么難過?”
“是啊,聞少爺宅心仁厚,很體諒我們這些老員工的?!?
“到了郁大小姐這里,這也要改,那也要改,寶向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寶向了!”
“確實不是以前的寶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