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郁聞哥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嗎”
chapter 17 耶加雪菲(四)……
“下個月, 就到郁聞的忌日了。”
寬敞的保姆車內,郁綏身著一身槍藍色的西裝,愜意地坐著,手中還舉著一盞盛了紅酒的高腳杯, 稍稍一舉, 致意他的客人, 一邊詢問:“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坐著他正對面的, 不是別人,正是王嶼。
王嶼面色冷峻地拒絕了對方遞來的酒杯:“不好意思, 我不喝酒。”
郁綏挑眉, 打趣道:“是怕帶了酒氣回去被安安誤會?”
“不是,我的信仰不允許喝酒。”
郁綏驚詫:“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嶼總還有信仰,是什么教?”
“pastafarianis”
“?”
郁綏沒有聽懂,但見王嶼不打算解釋的樣子,礙于面子,也不愿意主動開口問。只有暗暗記下這個發音, 然后強壯鎮定地點頭:“哦,我聽說過, 那就尊重你的信仰, 不喝酒了。”
——事后, 郁綏確實去查了, 當看到搜索結果時,臉色像是被潑了紅酒。
pastafarianis,又稱flyg spaghetti onsteris,譯為“飛天意面神教”,基本教義是世間萬物由一位飛天意面神在喝醉后創造,十分荒誕, 本就是為了諷刺神創論而產生,沒想到后面陸續在一些國家被認可,甚至在荷蘭被官方認定為合法宗教。
王嶼自然不可能是真正的飛天意面教信徒,他這樣說,很明顯是戲弄郁綏。
然而,現在的郁綏并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還十分悠然自得。他微笑:“王嶼,明人不說暗話,我希望你能和安安離婚,價格你任開。”
“……”
這就是傳說中的“給你五百萬離開我妹妹”的戲碼嗎?
王嶼饒有興味地問:“你為什么希望我離開郁央?”
“我這是在為了你好。”郁綏仍是笑吟吟地看著他,語速徐徐,意味深長,“安安不是你看起來這么善良的,你現在是在與狼共舞。”
“……”
這一系列的臺詞都讓王嶼有種拿錯劇本的滑稽感。
王嶼問:“不是說明人不說暗話?那為什么又要當謎語人?”
“嶼總,你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也有不會解的謎語類型。”
郁綏噎了下:“你對我有敵意。”
王嶼淡淡地說:“買通老員工泄密奧陽項目資料,還有制造視頻風波陷害郁央的,不就是你么?很難讓人不產生敵意。”
臟事被戳破,郁綏也不慌,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你都知道了,安安知道嗎?”
“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郁綏卻毫不露慌張,而是道:“你看,這就是她的可怕之處。”
王嶼看著他,等他把葫蘆里賣的藥抖出來。
果然,郁綏繼續說:“從小到大,我都知道,安安是一個很可怕又危險的人。”
王嶼問:“這和你提郁聞的忌日有什么聯系?”
郁綏輕笑一聲:“嶼總果然會抓重點。我提郁聞,是因為他是最深受其害的人……我猜安安一定不會跟你說這些事。”
“但看來綏總想說。”
郁綏目光幽幽:“除了我們自家同齡人,大概沒人知道,自安安出生以來,郁聞就活在她的陰影下……”
郁央從小就很聰明。
她的聰明不是一般的機靈,而是從小時候就展現出一種超越同齡人的學習能力和判斷能力,可謂是天賦。
郁聞本也不差,雖然祖父對他的重視確實有長幼嫡庶的因素,但他個人的優秀還是毋庸置疑的,很多方面都勝郁麒和郁綏一籌,因此他年少就被認定為郁氏繼承人,也沒有什么爭議。
然而,隨著郁央的長大,鋒芒愈盛,反而襯出了郁聞的不足。兩人雖然相差五歲,但在一起如同金玉和良木,后者縱然挺拔秀麗,但也在前者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一個不如妹妹的繼承人,會是一個笑話,這一點郁國澤決不允許。
所以郁央越優秀,郁家對郁聞的要求就越高,施加的壓力就越大。
“也就是說,安安存在的本身,對郁聞來說,就是陰影。”如果此時郁綏嘴里有一根煙,那么大概他會在這個時候吐出一個眼圈。
王嶼在這之前并不知道郁聞郁央的關系還有這一層,但他表現得不以為然:“那又怎么樣?他們兄妹感情很好。”
“是啊,感情好……這也是安安可怕的一點。”郁綏的笑容像是戴了一塊假皮,語氣似乎有點幸災樂禍,“印象里,祖父對郁聞發過最大的一次火,可以說是雷霆震怒了,是讓郁聞和外面的女人分手。”
分手這件事,王嶼倒是前不久剛知道,知道這是在說郁聞和鄭青嵐的事。
郁綏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