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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趙珞琪卻搖頭:“不是的。早在高一的時候,我爸媽就和我說了聯(lián)姻的事情,其實當時就和周家訂下了口頭婚約,只是錦陸不知道而已,而且沒對外宣布,想著我們年齡還小,可能還會有變數(shù)。”
這個超出了郁央的意料。
趙珞琪語氣輕快,徑自說道:“我呢,是一個很能隨遇而安的人,我很早就知道我以后肯定要走這條路的,瓏城那么多公子哥,骯臟齷齪的不勝其數(shù),那不如從中選一個知根知底、難得干凈的,所以如果對象不是郁聞哥的話,是周錦陸也不錯。”
郁央更驚訝了,甚至還有些哭笑不得:“你居然真的在打我哥的主意。”
“你哥是郁氏少東家,我哪里配得上呀,也就想想咯。”趙珞琪聳肩,然后坦白道,“小時候還是很喜歡的,懂事后知道不可能了,就收斂了,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欣賞與憧憬吧。”
郁央暗嘆:居然還有這一條線。
一切和她的認知不大相同,于是她不確定地問道:“高中時,我是感覺到了你很在意錦陸,所以那是喜歡嗎?”
趙珞琪說:“或許是吧。我對周錦陸是我未婚夫這一事實的接受速度比我想得都快,可能是本身就有好感,只是平時沒注意,后來想到婚約這事,自然而然就會更親近他,產(chǎn)生感情了。”
“但錦陸顯然沒這樣的接受能力。”
“那是他的事。”趙珞琪平靜地說,“他說著不愿意和我結(jié)婚,卻并不敢為此和家里人鬧翻,其實本身已經(jīng)作出了選擇,只是他自己鬧情緒而已。”
郁央由衷道:“珞琪,你很清醒。”
趙珞琪笑了:“清醒的沉淪罷了,只是為了讓我逆來順受、循規(guī)蹈矩的時候不那么難受而已。但是,安安,你不僅很冷靜理性,還很勇敢大膽,這一點是我從小都很佩服你的。”
郁央自嘲道:“哪有你說的這么夸張,我不清醒不勇敢的時候,都沒有讓你們看到而已。”
“那下次讓我們看看吧。”
“再說吧。”
原本展覽是按藝術(shù)家創(chuàng)作的階段,分了四個展區(qū)。但當兩人走到盡頭的時候,郁央發(fā)現(xiàn)居然還有一個小展區(qū)。
似乎是臨時布置的,還有細節(jié)沒有完成。這里擺放的作品依然以油畫為主,風格卻與前面幾個展區(qū)的作品大不一樣,縱使色彩鮮艷,卻散發(fā)出一種陰郁的氣質(zhì),明顯是出自另外一個人之手。
其中畫幅最大的是一幅木板油畫,畫著的是一座海島的火山爆發(fā)景象,火山口崩裂的熔巖紅艷奪目,中間混著零星的冷色,是已經(jīng)冷卻發(fā)灰的巖漿。
郁央正在疑惑著,抬眼就看到展板上的一處介紹,寫著“郁聞先生作品展”幾個大字,登時怔住了。
趙珞琪等她發(fā)現(xiàn)后,才開始陳述:“不久前,畫廊收到一批私人作品捐贈,是代存機構(gòu)送來的,上面寫的捐贈者,是郁聞哥。”
郁央睫毛輕顫,眼眸睜大。
趙珞琪像是預(yù)料到了她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機構(gòu)還轉(zhuǎn)交了一封手寫信,我打開了,確實是郁聞哥的筆跡,是他寫給我的。他在開頭寫,按照時間算,這個時候我應(yīng)該怎么都已經(jīng)接手‘囈語’了,所以他在保守估計后選擇了這個時間點,讓代存機構(gòu)按時捐贈過來,希望我能找一個角落展出這些作品,然后通知你來看。”
郁央望著滿墻的畫作,近乎喃喃地說:“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我以為家里的那些已經(jīng)是全部……哥哥的信,我可以看嗎?”
“當然可以,但信的內(nèi)容非常簡短,在寫了這個后,就只是又寫了點客套的祝福,一頁紙都不到。”
郁央點頭:“是他的風格。”
簡單又溫柔,親近又疏離。
又聽趙珞琪說:“收到這些畫作和這封信后,我既震驚又感動,正想和你說,就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郁央看向好友。
趙珞琪與她對視,眼底是探究與疑惑:“郁聞哥去世七年了,信的落款就是他去世前一個月,他為什么要給這些畫提前安排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