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郁央說:“展開說說?我們當(dāng)私下聊天。”
有了這句話,陳霓膽子大起來,道:“他這些年為公司立下不少功勞,但因為得罪了……領(lǐng)導(dǎo),一直升不上去,還被開了,在業(yè)界被針對,所以后來找工作一直都不順利。”
頓了頓,又補(bǔ)充說:“但是,郁總,陳堯絕不是那種刺兒頭,他做事非常靠譜,有責(zé)任心,任勞任怨,說話也很有分寸的。”
郁央沒有說話。
陳霓忐忑起來,感覺自己又沖動了。
又重新看了遍簡歷,郁央才緩緩開口:“你應(yīng)該知道,他之前任職的公司是誰在主事。”
陳霓頓時汗流浹背了。
是啊,她太天真了,郁綏是郁央的二堂兄,現(xiàn)在又算是明面上的競爭對手,他棄之不用還廣而告之的人,要是郁央用了,兄妹之間豈不是徒添矛盾?
大概是因為郁總平素待手底下的人太好了,她就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還滿腔熱血地將陳堯推過來,想著這里有師弟的一線生機(jī)……
“抱歉,郁總,是我思慮不周。”陳霓硬著頭皮說道,“我會再另挑人選的。”
卻不料郁央說:“先試試吧,看著挺優(yōu)秀的。”
陳霓愣了:“啊?”
“他之前是管市場調(diào)研的,我正好有些材料可以讓他寫。”郁央微笑,“他今天來了嗎?”
陳霓忙道:“來了,在外面等著呢。”
郁央笑著說:“宣他覲見吧。”
陳霓見她居然還開起玩笑來了,瞬間松了口氣,也跟著笑起來:“好的。”
一個小時后,王嶼走出辦公室準(zhǔn)備去會客廳見合作伙伴。路過茶水間時,門沒關(guān)嚴(yán),一個聲音從里面?zhèn)髁顺鰜恚?
“郁總換美男秘書了?!”
王嶼腳步一滯。
身邊的助理沒聽到,不明就里,剛要開口詢問,就見boss豎起食指,一臉正色地對他噓了一聲。
屏息凝神聽,能聽到嘰嘰喳喳的八卦聲——
“美男秘書?霓姐呢?霓姐被開了?”
“那個男的我見過,以前隔壁公司的,我記得好像不是文秘啊?”
“郁總是個顏控啊,你看她的那些緋聞男友和王總,哪個不是大帥哥?”
“唉,其實我還默默磕過郁總和周總呢……”
“你醒醒!周總的未婚妻可是郁總的好閨蜜!”
“王總不香嗎?高嶺之花耶!”
“家花不如野花香唄!我還聽說郁總在南城時經(jīng)常‘關(guān)照’一位小鮮肉呢。”
“真的假的?前段時間那個很火的選秀不是在南城辦的嗎?難道是愛豆?”
“有一說一,這一屆確實好多帥哥……”
助理小梁臉色大變,惴惴不安地看向自家boss,仿佛他是那個心虛的小鮮肉。
王嶼面無表情,嘴角微抿,邁開雙腿,繼續(xù)往會客廳走去。
茶水間里的人顯然聽到了那故意踏重的腳步聲,閑聊戛然而止,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心中皆嗚呼一聲:完了!
會客廳內(nèi)的易總在看到王嶼臉色的那一刻,心里也發(fā)出同樣的嗚呼。
完了。他心想。老王看起來心情很差的樣子。
易臨星與王嶼年齡相仿,也是一位在瓏城中頗有些才名的富二代,大學(xué)畢業(yè)后離經(jīng)叛道,沒有繼承家業(yè),而是學(xué)著王嶼之流白手起家創(chuàng)業(yè),建的也是科技公司,曾一度與天萊是對家。
兩人多年來一直亦敵亦友,現(xiàn)在王嶼離開天萊來寶向了,“敵”的屬性自然而然地消解了,又因為寶向是一家涉獵領(lǐng)域極廣的投資公司,所以王嶼的立場一下子甚至成了易臨星想拉攏的金主爸爸。
易臨星慣常會察言觀色,座右銘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他立馬決定先戰(zhàn)略性地撇下為自己謀利的事不談,建議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去吃個晚飯吧,邊吃邊聊。”
王嶼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易臨星干笑兩聲:“我有個朋友在這附近開個家意大利餐廳,去試試?意式披薩和美式披薩可大不相同。”
本以為要碰一鼻子灰,不料王嶼吐出一個字:“走。”
完了。易臨星又想。老王鐵定不正常。
——這不得邊吃邊套一下話?
一想到能吃到王嶼的瓜,易臨星又異常興奮。
餐廳確實離得很近,兩人坐到了一個隔間。
剛一坐下,王嶼就神情冷漠地接了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只陸續(xù)說了三句話:“我和易臨星出來吃飯了。”“哦。”“隨便你。”
易臨星分著心點著菜,等電話掛斷了,試探性地問:“弟妹?”
他仗著自己年長小半年,時而在王嶼面前以兄長自居。當(dāng)然,王嶼是不承認(rèn)的。
果然,王嶼冷笑:“你叫得還挺親昵。”
易臨星心想:看來是了。
他試探道:“我發(fā)現(xiàn)了,但凡涉及到郁央,你就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