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在深水里浮沉。
陳燼的手、汗、氣息,還有那些永無止境的、帶著懲罰意味的標記,像粘稠的瀝青包裹著她,拖著她不斷下墜。
昏昏沉沉間,時間開始倒流。眼前的黑暗褪去,變成了刺眼的、十三歲那年的夏日陽光。
臥室房門被輕輕推開,哥哥溫嶼川端著水果走進來。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運動褲,剛從健身房回來,身上還帶著清爽的汗味和沐浴露的香氣。
他坐在床邊,用叉子叉起一塊冰鎮西瓜,遞到她唇邊。她張嘴含住,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他的眼神,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移開,而是停駐在她沾了水漬的唇辦上,又緩緩下滑,掠過她剛剛開始發育、在薄薄睡裙下顯露出微妙弧度的胸口。那目光,不再是純粹的兄長關懷。
里面摻雜了一些陌生的、滾燙的、卻又隱隱感到…情理之中的東西。
是啊,情理之中。
父母的面孔在記憶里總是模糊而匆忙的。他們永遠在打電話,在簽文件,在奔赴下一個應酬。大部分時間只有保姆、她和哥哥。
是哥哥在她哭鬧時笨拙地幫她換尿片,是哥哥拿著奶瓶哄她喝奶,是哥哥在她三歲、五歲、甚至十歲、十三歲時,在父母缺席的無數個夜晚,走進浴室,用那雙已經修長有力的手,細致地幫她洗澡。泡沫滑過皮膚,他的指尖偶爾會停留,在她咯咯的笑聲中,眼神卻深得像外面的夜空。
她習慣了哥哥的氣息,哥哥的觸碰。在父母不在家的漫長夜晚,她會光著腳跑進哥哥的房間,鉆進他的被窩,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緊緊貼著他已經寬闊起來的背脊。哥哥的身體總是很暖,心跳沉穩,讓她安心。
可那個夏天,哥哥突然說,要提前去大學適應環境。
她知道,哥哥是在躲她。躲她日益明顯的曲線,躲她毫無防備的依戀,躲浴室里越來越長的沉默和空氣中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令人心慌的張力。
好想哥哥。
想得心里發空,想得在每個深夜抱著哥哥的枕頭無聲地哭。
再次見面,是在寒假。
北方的冬天冷得刺骨,但家里的暖氣燒得極旺,像要把人烘干。她聽到樓下門響,心跳猛地停止了一瞬,光著腳就跑了下去。
哥哥站在玄關,正在脫沾了雪花的羽絨服。半年不見,他更高了,肩膀更寬,褪去了最后一絲少年的青澀,完全是個成熟男人的模樣。
她沒穿外套,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極其修身的羊絨毛衣。柔軟的衣物緊貼著她半年間驟然綻放的身體曲線,胸口飽滿的弧度,腰肢收束的纖細,在溫暖的室內燈光下一覽無余。
她就那么直直地,撞進了哥哥懷里。
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還帶著室外寒氣的羽絨服里,眼淚瞬間涌出,打濕了一片。
“哥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悶悶地傳出來,委屈得無以復加,“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
溫嶼川的身體,在那一刻僵成了石頭。
他垂在身側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終,還是緩緩地、極其沉重地,落在了她的背上。起初只是輕輕拍撫,像安慰一個孩子。但漸漸的,力道變了。手掌順著她毛衣的紋理下滑,停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際,然后,猛地收緊。
那個擁抱,緊得讓她幾乎窒息,也燙得讓她渾身戰栗。
有什么東西,在那個冬日溫暖如春的客廳里,在無人注視的角落里,轟然碎裂,又以一種更扭曲的方式,悄然成型。
整個寒假,在父母看不到的地方,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又可以“纏著”哥哥一起洗澡了。
浴室里蒸騰的水汽模糊了鏡面,也模糊了道德的邊界。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兩具年輕的身體,哥哥的手,帶著薄繭,比水更燙,緩慢地、細致地、不容抗拒地,撫過她每一寸已然變化、變得敏感而羞恥的肌膚。
從鎖骨到胸前那兩點已然挺立綻放的嫣紅,到平坦的小腹,再到更私密、連她自己都羞于觸碰的柔軟處。
他的手指在那里流連,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探索和壓抑到極致的顫抖,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侵犯。
就像……就像現在的陳燼一樣。
用盡一切手段撩撥、點燃、讓她在欲望的深淵邊緣痛苦輾轉,卻遲遲不肯給予最終的解脫或占有。
十六歲以后,是她開始主動索求。
在黑暗的房間里,她攀著哥哥的肩膀,濕漉漉地哀求:“哥…要我…求你”
哥哥只是更用力地吻她,吻去所有未盡的話語。
在她顫抖的哭訴里,第一次,他低下頭,用嘴唇和舌頭,給了她一場前所未有的、混亂的、讓她哭出來的高潮。
那是混合著極致的羞恥與極致的快感的烙印。
夢里,那個俯在她腿間的人抬起頭,水汽朦朧中,面容逐漸清晰——
不是哥哥溫潤卻壓抑著瘋狂的眼睛。
是陳燼。
漆黑,冰冷,帶著譏誚和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