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時,那個陰郁的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理智的模樣。
s-idea大廈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門口堵得死死的。
周肆剛一下車,兩個早已待命的保鏢立刻上前開路,但記者們依然瘋狂地涌了上來。
“周先生!請問您對貴公司旗下藝人林優失蹤一事有何看法?”
“有傳聞說她是受不了公司壓榨才自殺的,是真的嗎?”
“發布會還會照常進行嗎?這是不是炒作?”
面對咄咄逼人的質問,周肆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直接走開。
他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并沒有亂的領帶,然后面對無數閃光燈,露出了一個堪稱完美的、溫柔而憂傷的笑容。
“各位親愛的媒體朋友們?!?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誠懇:
“發生這樣的事,我和大家一樣,心里都十分焦急和沉痛。林優是我們公司最珍視的孩子,我們正在全力配合警方搜救。具體的細節,下午的記者發布會上我會一一說明。請大家給搜救隊一點時間,也給那個孩子一點祈禱,好嗎?”
那個笑容,如春風化雨,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碎的脆弱。
在場所有的女記者都怔住了,甚至有人紅了臉,原本尖銳的問題瞬間被堵在了喉嚨里。
周肆微微頷首,趁著眾人發愣的間隙,從容不迫地走進了公司大門。
轉身的瞬間,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頂層總裁辦公室。
顧言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正倚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群散去的記者,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
“嘖嘖嘖,真不愧是你啊,周肆。”
顧言回頭,一臉看戲的表情:“笑得那么溫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圣父下凡呢。那群小姑娘魂都被你勾走了,誰還記得問責?”
周肆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解開一顆領扣,坐回那張權力的皮椅上,聲音冷漠:
“少廢話。林優還沒找到嗎?”
顧言聳聳肩:“沒。警方在山頂發現了她碎裂的手機,還有一些掙扎的痕跡。大概率是失足墜崖,尸骨無存了。”
周肆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令人心悸的篤、篤聲。
他在計算利益得失。
“死了最好,要是半死不殘才麻煩?!?
他抬起眼皮,語氣里透著極致的冷血與干練:
“通知公關部,備好兩套方案。如果是尸體,就走‘如煙花般隕落的天才少女’路線,把鍋全部推到網友身上,說是因為網暴承受不住壓力,再把她的遺作炒熱,榨干最后一點商業價值;如果找不到人,就立‘失蹤的神秘感’,讓極光少女剩下的成員帶著悲痛出道,話題度會更高,也要表現出我們公司的悲痛以及奮力尋找的態度。”
顧言舉杯致敬:“真是無情的資本家。不過我喜歡?!?
周肆看了一眼腕表。
“距離下午的發布會還有四個小時。讓造型團隊去給那幾個女生補妝,要那種哭過但又堅強的妝效。別搞砸了?!?
與此同時,城市邊緣的國道旁。
頂著林優皮囊的“爾”,正一臉茫然地站在路邊。
因為完全不懂人類的交通規則,也不知道下山的路,它和背包里的“凱”已經繞了整整一上午。
“怎么辦呀老大?”
爾在腦海里抱怨,聲音聽起來委屈巴巴的:“這地方太復雜了,而且這具身體走兩步就累,好餓啊”
“閉嘴。前面有人類執法者?!?
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爾抬頭,看到不遠處的路邊停著一輛閃著警燈的車,幾個穿著藍制服的警察正拿著照片焦急地比對著什么。它迅速在大腦中搜索了一下——【警察:人類社會的管理者,可以提供幫助?!?
“有了!我去用美色誘惑他們,讓他們帶我們進城!”
爾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擠出一個在它看來非?!坝焉啤钡谌祟惪磥順O其僵硬的笑容,小跑著沖了過去。
它拍了拍一個小警察的肩膀,聲音甜膩得有些詭異:
“那那個,你好呀,警察叔叔~你知道怎么去京市嗎?我迷路啦~”
小警察疑惑地回頭。
當看清眼前這張臉時,他先是愣住,緊接著瞳孔地震,嘴巴張大成了o型。他顫抖著拿起手里的照片,來回比對了三遍。
爾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偽裝露餡了,緊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怎么了?我的皮啊不,我的臉有什么問題嗎?”
下一秒,小警察猛地爆發出一聲狂喜的大吼:
“找到了?。£犻L!!找到了!!林優小姐在這兒?。?!”
爾被嚇得一哆嗦:“???”
完了!怎